她一时间真不知道说段钊胆子猛还是说他大智若愚。

池南枝一页一页的翻看着账本。

越看，她心脏跳得就越厉害，因为这账本，记录了整整十五年的账。

每一个祁王手里买过兵器的人，都一一记录在册。

交易最多的便是雪苍国，十五年前，也就是祁王到闵中的第三年，他们之间便开始了兵器交易。

一开始交易数额并不大，越到后面，特别是从六年前开始，雪苍国从祁王手中购买的兵器，每年都是直线上升，其中两年，甚至有过两次交易。

而这两年，正是雪苍国大军和齐家军交战最频繁，死伤最多的那两年。

雪苍国大军的战斗力出现了如此诡异的变化，当初竟然没人发现。

要是早有人发现，从源头切断了雪苍国的助力，说不定齐家军也不会全军覆没。

想到这，池南枝不禁捏紧了拳头，脸颊紧绷，眸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她盯着账本的那一页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喝了口茶，吐出一口浊气，继续往下看。

两国交战停了之后，雪苍国还在大量进购兵器，祁王根本不怕养肥了雪苍国将来两军对阵不好收场，只要他们要买，他就肯卖，甚至越卖越多，毫无顾忌。

这个账本是按照买家分开记账的，看完了雪苍国的购买记录，池南枝唏嘘不已。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继续往下翻。

让她没想到的是，北方的绯月国也曾在祁王手中买过兵器，其数量同样不少。

除了以国家名义购买的兵器之外，甚至还有以个人名义购买的，只是数量不多。

看到这些，池南枝突然觉得，自己的白马商会在祁王这摊生意面前都不够看了。

能把私铸兵器卖到各国还不被发现，祁王莫不是什么做生意的鬼才。

“灵霄国……”

突然，池南枝坐直了身体，倏然收紧了指尖，眼睛死死的盯着账本。

她的反常被裴宥看在眼里，“公主有什么疑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