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说,我当初开始设计的时候,脑瓜子都是懵的。为什么,老十讲的那些东西,我怎么感觉没接触过,你们可能不知道,那段时间我差点发疯了。同班同学,还是一个宿舍的,自问从没逃过课,上课从没开过小差,可差距怎就那么大呢?”
“后来,我也是有空就钻研,有时间就去图书馆,慢慢才跟得上他的节奏,但他始终走在我前方十余里,这个距离从没缩短过。”
张立维有笑着说:“说实话,我知道被调去钢铁厂的瞬间,那是喜忧参半的。喜的是没有老十给的压力了,忧的也是这个。后来还好,我参与了这个项目的设计。”
“老三,老十虽然拿着这些待遇,但付出是极大的。每一种设备的出产,都是他组织设计的,有的还要做试验……实至名归,实至名归啊。”
陈德亮闷了一口酒,苦笑道:“看到你们组的新机器一种接一种的出,其实我就后悔了。快一年时间,才设计生产出两种设备。”
张立维马上说:“那不一样。你们两个人研究出两套,产出率还是很高的。我们学校上百个研究设计小组,能有产品又有几个?”
周毅发哈哈一笑,“三哥、八哥,你们不能拿老十比。如果拿他比,那这一辈子就痛苦了。人呐,要承认差距。我早就承认和老十之间的差距……不,鸿沟。你们看,开始的手扶拖拉机、旋耕机,我们还有自己的想法,但老十一讲自己的思路,我就感觉自己是明显的外行;接着的电动打谷机、玉米脱粒机,我们好不容易才弄清他的思路,到自走式播种机和手工播种机,我就不挣扎了,因为没有思路;到振动冲击夯机,我们就只配合设计。”
“所以说,我们是一直在追赶,一直差十里。”
杜如海问道:“小九,你说的十里是什么意思?”
周毅发哈哈笑道:“我们这里的十里之外。”
周春波笑道:“我们这里三面环山,只有东面是水,所以除了东面能看到我们学校,其它三面……”
陈德亮会抢答了,“都看不到,哈哈。”
其他人也听懂了,全都哈哈大笑,把杜如海的话带来的尴尬场面化解。
张立维还补充一句:“即使东边十里以外,也只能看个模糊,看不清楚。”
陈德亮端起酒杯大声说:“你们这么一说,我的心里就平衡了。为了我的心理平衡,喝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