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杨静宜没有任何的反对声音,甚至来询问他是否要跳出来反对的大臣的折子,都被她安静的以身体不适为由劝退了。
这其中最坐不住的显然是皇帝。
十宗罪的事情一传开,他先前想要通过向上苍陈述的想法立刻落了空,即便大臣们与以往并无不同,但他总觉得早朝上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让他如坐针毡,好像时刻在抨击审视他。
而且,那些反对罪己诏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很显然大家或多或少还是相信了十宗罪,毕竟历朝历代凡是涉及夺嫡都没有干净的,只是大家捂得好所有事情没有闹到明面上来。
“奴才听问陛下已经好几日未曾合眼了,催着卢公公不停的往太医院跑呢。”满仓压低声音,“殿下您看咱们要不要派人跟卢公公说下?”
杨静宜没什么精神的靠坐在软枕上,明明才不过黄昏,中午也已经小憩过,却仍感觉到一阵阵困意来袭,“要说什么?”
话落,她又道,“话说回来,你们关系好,他也帮过东宫几次,孤承他的情,这样吧……”
眼看着杨静宜就快要睡过去,满仓满眼都是担忧,抬手就狠狠给了自己一嘴巴,“都怪奴才,奴才是脑子坏掉才让殿下如此劳心。”
这一巴掌,倒是将杨静宜的瞌睡虫打飞了。
她打了个哈欠,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的看着满仓,“这点小事用得着哪门子心力,别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回头让夏末给你找点药膏。”
说着她继续刚才的话题,“你告诉卢公公,只要孤活着一日自然保他一日太平,若孤……”她想说死了,可看着满意都快哭出来的难过模样,只好隐晦说道,“真有那一天,孤能给的也就是钱财上的赠与,其他的世事无常,谁又能保证呢。”
这已经算是大实话了。
满仓从刚开始就恨不能杨静宜别说了赶紧休息,这会儿听她说完赶紧将人扶着躺下,“奴才去叫宫大夫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