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没有拯救的义务

但一文字则宗仍是无法说服自己,就这么把鬼丸国纲那横竖听来都有点缺心眼的话充耳不闻——绝对不是因为虽然作为亲友,自己被鬼丸国纲放到了和大典太光世同一水平线上,但这俩人还是经常自顾自的开始加密通话,完全把自己排除在外,绝对不是!

眼看着一文字则宗也好,大典太光世也罢,都没有继续再说什么的意思,鬼丸国纲于是又一次的,提起了在他看来,算得上十分要紧的事,“总之,既然知道了天守阁这里是怎么回事,那现在——”

“不——行,阿槐,你该不会是忘了吧,当初为什么能同意你来天守阁?”大典太光世依旧顶着那种看上去更像是在威胁的笑,猩红的瞳子幽幽的盯着眼前,看上去像是才想起来自己之前承诺了什么,于是目光有些游移的鬼丸国纲。

时间回拨二十分钟——

“……抱歉,鬼丸。”

三日月宗近忽然的,对即使被大典太光世质问得目光游移,但仍是不松口,坚持要亲自去天守阁的鬼丸国纲,道起了歉。

引得鬼丸国纲一时间,甚至顾不得继续硬着头皮听大典太光世皮笑肉不笑的质问,而是有些茫然的看向了,那振仿佛把笑容焊死在了面皮上的,因着体表的裂痕和不良于行的缘故,而被头发上那两个苍白的流苏发饰,衬得看上去有些凄然的三日月宗近。

“从你来到这个本丸开始,就对你抱有敌意,哪怕你明明并没有拯救我们的义务,却仍旧对我们伸出了援手,也还一直怀疑着你,甚至事到如今,仍旧有着一种……仿佛这只是个幻梦,我们并没有从桎梏中解脱的不真实感,并因此对你心怀疑虑……”

鬼丸国纲愣了一下,随后并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知道啊,我一直都知道你们实际并没有特别信任我的——至少除了一文字的,还有那边的数珠丸恒次,就连那个据说是和鬼丸国纲同属粟田口的乱藤四郎,也并没有很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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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丸国纲血色的眼里,并没有半分像是因不被信任而感到受伤之类的情绪,只有某种纯粹的东西,“我又不是因为想要你们信任我,所以才帮忙的,只是单纯的,因为过去有人告诉我,有条件的情况下,不能对发生在自己面前的祸事置之不理。”

“他希望我做个好人,做个如果面前发生了自己有能力和条件去制止的不义之事,就去制止的好人,所以我会做个好人,做个像他说的那样,会对有条件和能力救助的,正在受苦的存在伸手的好人。”

鬼丸国纲说的理直气壮且理所应当,而即便是大典太光世,也并没有对这番话做什么反驳,甚至沉默着收回了手。

“……那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吧,只可惜这里只有笠原这样的,还有我们这样的,和坏掉没什么区别的家伙……抱歉,真的很抱歉,鬼丸。”

三日月宗近从没想过,明明自己的情况甚至更糟,却仍旧对他们伸出援手的鬼丸国纲,竟然是因为这个出手救助,愧疚在他心底膨胀的同时,也将他的另一个念头,变得愈发坚定。

“为什么要一直说抱歉?如果是说岩融之前干的事的话……我还不至于和心智不全的刃计较。如果是说不信任的话……那也是理所应当的吧?毕竟按照从笠原脑子里扒出来的记忆,你们不信任我们,是很正常的事。”

鬼丸国纲不理解,鬼丸国纲想继续和坚决不愿意让自己去天守阁的大典太光世争论一番,然后三日月宗近就露出了下定决心了一般的表情,张口说出了让大典太光世同意鬼丸国纲过去的发言。

“那么,鬼丸,拜托你,如果……如果兄长他们的情况,到了已经无可挽回,只剩下痛苦的地步……就请你放弃他们,替我还有岩融,终结掉他们的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