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个封闭的房间,没有窗户,门也被封死了,内部只有一支燃烧着的蜡烛,作为光源,为整个房间照亮。
晃动的光焰下,是飘忽的光影,像是舞者飘逸的裙摆,又像是明明被蜡烛钉住了,却仍想挣扎的恶鬼。
黑暗是房间的主色调,也是房间内理所应当的存在,那支燃烧的蜡烛,才是房间里最为格格不入的存在。
“这和今剑以及石切丸的状态,有什么关系吗?”
一文字则宗对此属实不解,于是肉色的灰质触须,便从他面上的裂隙里爬了出来,困惑的用尖尖的末端,挠了挠那支离破碎的面颊。
“今剑是那支即将燃尽的蜡烛,他将即将完全丧失约束的石切丸,钉死在了天守阁内部。”
鬼丸国纲看着一文字则宗面上那截爬出来的,像是手指一样曲起,挠了挠他面颊的灰质触须,表情一时间有点微妙,但鬼丸国纲最后还是把注意力转到了之前讲述的那个,听起来隐喻成分多过头的故事上,一板一眼的解释了起来。
“如果用更方便理解,但性质不怎么一样的说法来解释的话……可以将石切丸理解为一个档案袋。”
鬼丸国纲有点词穷一样的滞了几秒,最后才拧着眉,张口说出了新的比喻,虽然这个档案袋的比喻,乍听起来,似乎也并没有多容易理解就是了。
“刀剑付丧神的灵体本身,并不是档案袋那样的东西,但是石切丸被人为的,从正常的刀剑付丧神的分灵,改造成了被用来收纳并记录某些事项的档案袋,且在这个过程中,往档案袋里,填塞了数量超出这个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档案袋负荷的文件。”
一文字则宗的面色微变,并不是没见识过装了过多文件的档案袋爆袋的他,迅速理解了在听鬼丸国纲的第一个比喻的时候,并没有理解的含义。
“所以,今剑是负责让石切丸不爆袋的胶带?就像房间里,没让整间屋子,都陷入黑暗中的蜡烛?”
鬼丸国纲拧着的眉头松了些,连带着紧绷的脸也不再僵硬,“虽然你的比喻不太对劲,但这么说其实也没问题……”
“石切丸是处在失控边缘的灵体,他的性质和存在都被否定了,但又被人在此基础上,将强行打磨掉原本痕迹的灵体,雕琢成了旁的模样,并注入了对于其最本质的一面而言,如同毒药的记录。”
“……所以说果然都是这个大典太的错吧!他早不喊晚不喊……偏偏非要在我呼唤阿槐,给你提供定位的时候,跑出来当干扰源……”
大典太光世完全理解了,他的面色阴沉,看向一旁大典太的目光也跟着变得不善起来,“如果不是他跑出来裹乱,阿槐你根本……”
“就算没在这个时刻到达这里,之后也会在因果的牵引下,抵达此处,”鬼丸国纲对此摇了摇头,“则宗家的道誉在这里,集不齐所有碎片的话,即使用灵力维持,道誉的状态也不过是饮鸩止渴。”
“而且幸好,于彼时彼刻,回应了大典太的呼唤的,是我。”
鬼丸国纲顶着一张神情并无什么明显变化的脸,轻描淡写一样的,张口说出了令一文字一家也好,大典太光世也罢,甚至是隐约被排挤的大典太,都面色骤变的言论。
“不然的话,以这份堪称一脉相承的霉运……大概会有个分灵,在本灵状态本就不佳的情况下,被引到此处,从而陷入污秽里,以至于最后反噬到目前状态大抵是受了我的影响,所以变得更不怎么稳定的本灵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