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扑到床边。
章玉梁颤抖着伸出手,探向母亲的鼻息,已经没气了。
他又慌忙按住母亲的手腕,脉搏静悄悄的,连一丝跳动都摸不到。
人,已经彻底没了。
“娘——!”
章玉柱的哭声像被掐住了脖子,嘶哑又绝望。
兄弟俩膝盖一软,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眼泪混着悔恨和绝望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却再也唤不回母亲一句责骂,一个眼神。
屋里的油灯噼啪响了一声,灯芯抖了抖,光线更暗了。
院子里的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突如其来的悲剧叹息。
最后,还是村里的邻居们听到哭声,纷纷过来搭手。
村长组织着村里人帮忙料理后事,木匠师傅连夜打了口薄棺,婶子大娘们忙着缝寿衣、准备祭品。章家兄弟像木偶一样,跪在地上忙着烧纸谢孝。
浦慧珍最后被安葬在章金山的坟边,一丘新土,孤零零地立在旧坟旁。
章玉梁与章玉柱兄弟俩,双双跪在坟前,额头一下下磕在硬土上,咚咚的声响在空旷的坟地回荡。
他们的哭声撕心裂肺,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短短一个多月,父母双亲双双离世,他们才四十多岁,却成了无父无母的孤人。
兄弟俩趴在坟前,手指抠着冰冷的泥土,指甲缝里嵌满了泥屑,却浑然不觉!
他们的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