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天破地·剑河罗盘在他掌心上缓慢旋转,灰白色的光芒明明灭灭像是一颗正在呼吸的心脏。
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极低沉极压抑的嗡鸣,那是破灭法则在器灵驱动下自主运转的声响,也是裂天破地本身积蓄了无数年的仇恨与杀意在等待一个最终的宣泄口。
轻轻握了一下罗盘的边缘,指尖触碰到阵纹时喷涌出一簇细微的灰白电流:“裂破地天,这算不算你给靥鸺老登的......临别赠礼?”
器灵的狂笑从裂天破地深处炸开,带着百万年积压的滔天恨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震得整间石室的阵纹都微微发颤:“临别?”
“不......这叫他欠我百万年的债,该连本带利还清了。”
姜文哲点了点头,将裂天破地·剑河罗盘收回丹田,然后转过身面向文钊与霁雨霞。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远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浓烈的暗金色光芒。
那是土之规则、力之规则与元磁规则同时被他催动到极致时的征兆,是他将自身状态调整到临战高峰时才会显露出来的战意之色。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等。”
姜文哲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在石壁上:“等九魔圣先动手,等靥鸺被迫同时迎战九个方向。”
“等他压不住体内旧创的瞬间,裂天破地负责从旧创裂隙打入灭之规则剑气。”
“文钊负责用因果锁死靥鸺将所有反噬力量转嫁到桥头堡的可能性,师祖......。”
“一旦裂天破地的剑气成功打入,你立刻用破之规则加固剑河罗盘领域,确保剑气不会被靥鸺最后的反扑弹出来。”
“不必打死他,我们只需要让九魔圣围攻成功,然后以最快速度转回防御态势进入这场三足鼎立搏弈的下一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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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没有异议,霁雨霞站到了姜文哲身侧。
银白色的破之规则光芒再度亮起,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室墙壁上。
一高一矮,并肩而立。
而在天穹最高处那颗漆黑如墨的巨茧里,靥鸺始魔正艰难地将第七道面缝重新点亮。
他的本源已经消耗了太多、太多,其中至少有两成是被那道该死的旧创吞噬掉的。
另外一成被他用来强行加固黑茧的外壁,防止里面的气息外泄。
他从未在疗伤时投入如此密集的本源,也从未在疗伤时同时承受如此猛烈而持续的规则反噬。
每一次旧创发作,他都能感觉到那双竖瞳在掌心里转向自己。
它在注视着他,用一种数百万年来从未见过的平静目光,注视着他从昔日的不可一世跌落到现在这副苦苦支撑的模样。
他知道九魔圣在看着自己,他知道他们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他更知道此时此刻,可能就是他最危险、最脆弱、最接近陨落的时刻,但他不能退。
因为退一步,身后就是本源核心被撕裂的深渊。
而动一步,面前就是九位虎视眈眈的魔圣。
于是他只能继续裹在那颗黑茧里,一边疗伤一边压制旧创,一边用仅剩的神识监测圣地与桥头堡之间的任何风吹草动。
三方都在等,三方都不敢动。
这个由姜文哲亲手促成的三足鼎立格局,此刻如同一张拉满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