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的气息变了,变得更沉,更冷,更危险。
像一柄被收入鞘中的剑,你看不到它的锋芒,但你知道它一旦出鞘就会有人死。
“然后,你我联手。”
“你用因果锁定,我用混合规则射箭。”
姜文哲满眼狂热的道:“你的因果规则锁定目标,我的灭之规则抹杀目标。”
“三千万里内,箭无虚发,必中,必杀!”
文钊看着自己的本体,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与姜文哲并肩而立。
两个人望着那六个惨白的太阳,望了很久。
“文哲。”
“嗯。”
“这是你一直隐藏的底牌,你现在打出这张牌是在担心什么?”
姜文哲点了点头:“九天魔圣对我们的远征行动一直听之任之,我们可以认为是他们不愿在群狼环伺的情况下冒险。”
“但我更倾向于他们故意藏拙,想让陷入沉睡的靥鸺始魔亲自出手。”
“如果我们没能抗住靥鸺始魔的被灭掉,他们最多就是被靥鸺始魔训斥一番。”
“甚至靥鸺始魔寻回裂天破地,完全不至于九天魔圣的出工不出力。”
文钊轻轻点头接过姜文哲的话道:“同样,这也是九天魔圣为靥鸺始魔设下的圈套。”
“如果我们抗住了靥鸺始魔的攻击,甚至给靥鸺始魔造成了伤害。”
“这也是九天魔圣联手诛杀靥鸺始魔的机会,或者说......这是你与裂天魔圣谈判时获得的情报?”
“没错,无论是我们还是九天魔圣......都希望靥鸺始魔死!”
文钊没有再说话,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地皇龙渊弓的弓弦上。
弦是凉的,凉得像千川湖冬天的水。
但他的手指是热的,热得像他等了两千年的那颗心。
“好,我马上闭关常识合道因果......。”
文钊突破合道的地方,选在八阵图的最深处。
不是姜文哲选的,是文钊选的。
他说要离战场最近,离死亡最近,离那些他要用因果规则审判的魔圣最近。
近一点,就能看得清楚一点。
看清楚一点,就能锁得准一点。
锁得准一点,就能杀得快一点。
姜文哲没有劝他,因为自己深知文钊的脾气,跟自己一样。
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姜文哲只是站在石室外面,守着。
守了七天七夜,石室里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任何动静。
只有文钊的神识,从门缝里透出来,一丝一丝的,像是在织一张网。
网很大,大到能覆盖整座魔界。
网上有节点,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魔圣的位置。
网在收紧,节点在变亮。
亮了,就锁定了。
锁定了,就逃不掉了。
第八天,石室的门开了。
文钊走出来,穿着一身灰白色的便服,脚踩一双布鞋,走得不快不慢。
他的头发还是黑的,皮肤还是白的,眼睛还是亮的。
但他的气质变了,变得更深沉,更内敛,更空。
不是空无一物的空,是那种容纳了万物的空。
像千川湖的湖面,平静,深邃,能映出天,能映出云,能映出那六个惨白的太阳。
“成了?”
姜文哲问。
文钊点了点头:“成了,因果之道,合体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