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来了。
紧接着是敲门声。砰砰砰,三下,清脆响亮。
“吕人!你醒了吗?”胡桃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似乎马上就要推门而入。
“嗯,稍等……我正要洗澡。”我扭过头,躲开钟离又凑过来的唇瓣。他的唇擦过我的脸颊,只能落在耳畔。
“洗澡?”胡桃困惑道:“大中午的洗澡?”
顿了顿,她又说,语气忽然变得兴致勃勃:“哎?不然一起吧!我正好也想洗!”
“一起?”
我看着面前那个听到这两个字后,眼里似乎又开始发光的家伙。他仿佛又找到了什么可以折腾我的绝佳理由。
“上个月不是新开了一家温泉店吗?”胡桃隔着门继续解释:据说环境特别好,还能看海景!有露天池子,也有私汤,本堂主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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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答应着,试图从钟离的“牢笼”里找空子钻出去。
没得逞。腰上的手紧了几分。
“好!”胡桃的声音更雀跃了,我几乎能想象到她在外头蹦跶的样子:“等我把今天的工作都交接给客卿,咱们就出发!大概……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反正你等我啊!”
顿了顿,她又问:“对了,你看见客卿了吗?我刚才去他房间敲门,没人应。他好像不在房间里。”
“啊……”
我看着眼前这位“守身如玉”的往生堂客卿。他正垂眸看着我,那双眼睛似笑非笑,嘴角微微上扬,满眼“看你怎么办”的等着看戏的摸样。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还要带上一点“我也很困惑”的语气:
“没有啊。你还不知道他吗?喝茶、看戏、逛古董店去了呗。嗯……呼……”
最后那个音节是因为腰上的指腹在腰间轻轻摩挲,带着点不满的惩罚意思。
“是吗?”胡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头痛,隔着门板都能想象她皱起小脸的样子:“他好像昨晚就不在了。我一整天都没见着人……”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哀怨:“今天咱们约好出去玩儿的,客卿也不在,堂里谁主事呢?”
“何时与堂主约好出游的?”钟离微微眯起眼,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能听见。如果不看脸上有些渗人的表情,倒是像是被遗忘的怨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