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清冽的茶香侵入唇齿之间时,我就知道了。他已经起床很久了。
味道沉玉谷新茶的香气,清冽中带着一丝甘甜。
喝茶前应该已经吃过早饭。逛了几圈古董店。甚至带回来一些我不准他买的、华而不实的小玩意。
比如上周他看中的那尊青铜小香炉,我说太贵了,他当时点点头说“确实”,结果昨天我就在他房间里看见了。
然后又回到床上,装作刚醒的样子。
“不行。”
终于得到一个喘息的间隙,我连忙推开他紧贴的胸膛。掌心下是他温热的体温,还有那颗沉稳跳动的心脏,跳得并不快,从容得很,像是笃定了我逃不掉。
“嘘。”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门外,像是警觉的猎手察觉到了什么动静。然后那温热的吐息拂在我脸上,带着淡淡的茶香。
他收回目光,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极淡的笑意,明摆着又找到了什么继续亲吻的绝佳理由。
然后他又黏了上来。
几缕长发从肩头滑落,划过我的脖颈,所及之处是一阵细微的痒。
他的发丝凉凉的,和此刻滚烫的气氛形成对比。
姿势不知何时已经改变。
我的身体平躺在床榻上,深陷在柔软的锦被里,被困于双臂与胸膛之间的方寸之地。
“哼……”
即使发出不满的声音,他也不曾停下。
不过是因为昨晚,我收拾要洗的衣物时,不小心被他发现了友人赠送的小礼物,他便借着“吃醋”的名头,行了一夜的“苟且之事”。
留给他的理由已经不多了。我倒很好奇,他以后还能找出什么新借口,名正言顺地来我的房间、还占用我的床榻。
“唔……放……”
咚咚咚——
是鞋子踩在走廊地板上的声音,轻快而零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