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人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嘴角却不自觉地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无奈,与包容。
好想伸手,摸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她只是给她一个“相信我”的眼神,重新看向林尼。
原因很简单,如果林尼真的想杀贝朗热,就不可能让他触碰任何魔术道具。
“昨天。与今天差不多同一时间,你们因为什么短暂地分开过?”旅人又开口。
林尼愣了一下。
“昨天……这个时候……”他的目光微微上移,似乎在脑中回放前一天的画面:“差不多正好是最后一次彩排结束的时间。”
“彩排结束后。”琳妮特的声音忽然插入,她站在阴影里:“彩排结束后,我们离开歌剧院时,我看见贝朗热一个人折返回去。他说要去检查一下密道的滑索装置。这是他的习惯——每次演出前后都会单独确认一遍。”
一个人,检查滑索。
恰好落单。
如果贝朗热那个时候就遇害的话……
“那再一次见面呢?”
她问得很快,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
“晚饭前。大概晚上七点左右。他回来了,和我们一起吃的晚饭。吃完饭之后,他回自己房间休息,没有再出门。第二天早上……我们直接去了歌剧院准备登台。”林尼好像已经预料到了旅人的问题,回答得很快。
七点。
旅人在心中计算。
彩排结束大约是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从那时到晚上七点,有两个小时左右的空白期。
如果贝朗热在检查滑索时遇害,凶手完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处理尸体,然后一个“人”,顶着他的面孔,在七点准时出现在林尼等人面前。
一起吃晚饭。
一起讨论第二天的演出。
一起在魔术团的休息区待到深夜。
然后第二天,又一起登上马车,一起来到歌剧院,一起走过后台通道,一起直到演出开始前,那个“人”才终于“消失”,而真正的贝朗热的尸体,出现在了走廊。
旅人忽然感到一阵凉意从背后升起。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林尼,他那双的眼眸里,此刻也终于浮现出某种类似的东西——真正开始理解某个可怕真相后,无法抑制的本能反应。
“也就是说……”
旅人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室内的寂静吞没。
“一个和贝朗热长相完全相同、性格几乎一致、连你们这些朝夕相处的同伴都分辨不出的另一个人。”
“从昨晚七点开始,一直和你们相处到今天登台表演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