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辩解,解开绳结,捏住头罩顶端,扯下那层闷热的黑色织物。
潮湿闷热的空气瞬间散去,冰凉的剧院冷风拂过她汗湿的额发与脸颊。旅人深深吸了一口终于没有阻隔的氧气,感觉肺腑都被清冽的空气涤荡一新。
带头罩真的好闷啊……
自由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真棒!
她的真容暴露在照明灯冷白的光线下,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着头皮,几缕垂落在眉骨。
“凶手!”
撕心裂肺的咆哮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那个被两名制服人员拦在门口的中年男人,在看见旅人真容的瞬间,情绪彻底崩溃。
他的脸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眼眶赤红。他猛地挣脱拦截,不顾一切地朝旅人扑来。
那拼尽全力的冲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有同归于尽般的凶狠。
旅人没有闪避,精准地用刀背,击在了中年男人的后颈。
沉闷的声响后,中年男人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直挺挺地摔在地面上,再无声息。
室内骤然寂静。
“请安静一下,谢谢。”出于礼貌,旅人补上了一句。
然后,她抬起头,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将手中那柄刀收起:“在下从璃月而来。受雇于往生堂,奉命前往七国,为堂口扩张生意。”
“姓吕,单字人。”
林尼最先捕捉到那微妙的熟悉感,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吕人。”
接着是芙宁娜。
“你……你叫……吕人?”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表情从茫然逐渐过渡到一种确信。
克洛琳德回头问询芙宁娜:
“你认识她?”
“啊……对。”芙宁娜的声音有些发飘,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显得更从容些:“很早、很早很早就认识了。非常早。”
五百年。
旅人转向室内更广阔的听众,开始讲述:“至于我为什么会变装,为什么会参与这场选拔赛……”
“这一切,都始于一个魔术。”
讲那场意外被卷入的魔术表演,讲那朵凭空出现的玫瑰与漫天飞舞的扑克牌,讲黑布覆盖的瞬间,讲再次睁眼时身上陌生的黑袍与头罩,讲那个中年男人抓住她胳膊时近乎崩溃的哀求那句“你还想不想救你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