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看着还算一回事，我也放心了。”婶婶对他说，“只是最近不算平静，你这里不能要了，要不要走？”

他奇怪了，“怎么不平静了？我这里待得好好的，走又走去哪？”

常代说：“听说闹起来了，动静挺大。我们打算去深山里躲躲。”

“是说闹革命，好多学生在街上举着旗子，阵仗大得咧，这下，怕是真要打起来了。”婶婶很担忧未来该怎么走。

“我们就不能留下来吗？”他问。

常代瞅了眼喝茶目不直视的女人。

冷梨自觉地站起身，“我去看看厨房还有没有火，再煮点水来。”

等冷梨走了，常代才说：“我们能留下来干什么？等着被打吗？我们参不了军，别给他们找麻烦就算好的了。”

“我们不能帮他们吗？参军，他们又不知道我们是不是非人类。”

“你傻啊，就算参军了，我们又能干什么，何况，常温刚成年，他还得成长。总不能让他连长到成人都不行吧？我们龙类，越来越少了。”

“那你们走，我留下。”

沈甫际刚说，婶婶一个爆栗，“你爹娘把你交代给我们，能不把你带去？该怎么见你爹娘。”婶婶苦口婆心，常代那边粗声粗气地说：“你想让我们无颜面对，你就留在这！”

“怎么扯到这了，你们对我很好，也给了我房子，只是我自愿留下了，没有跟你们一起走，就算爹娘问起，也不该怪罪你们。”

婶婶：“你真硬了心要留在这？”

沈甫际点头。

“就算有你爹娘，你也不跟我们走？”常代说的话，沈甫际很惊讶，“你爹娘已经处理好事情，马上和我们汇合去深山。就这样，你还不和我们走？”

沈甫际心动摇了一下，自从爹娘说南方有人找他们求救后，他们在南方一去不回，他独自跟着常代他们到处转。

大多数，他不好意思跟得太紧，都是自己一条龙躺江里，很多时候，看着天上的星星，他会想爹娘在干什么。

没有信件，只有心里还有羁绊告诉他，他们还活着。

离别多年，马上就能一家团聚。

这让他如何去选择。

是走还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