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尘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那眼神,好像能直入他的心底,将他里里外外,彻底看穿。
张尘继续说道:“那天宴会,你故意让邹氏以舞姬的身份登台,就是想让她出现在我的面前。你很聪明,你知道张绣极重名节,即使认出了邹氏,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她的身份。而只要他不揭穿,我就不会知道,只会觉得邹氏不过就是一个舞姬。你相信,以邹氏的容貌,定能将我迷惑,从而与她发生苟且之事。而一旦我这么做了,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张绣心里定会生出芥蒂。”
随着张尘一点点的述说,贾诩只觉脊背发凉,额头上已是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以张绣的性子,绝对受不了他叔父的妻子被他人凌辱,所以,我一旦纳了邹氏,张绣必反!而那时,你,贾诩,将会不遗余力地帮他!”
“丞相……”
“你如此聪明,怎会看不出天下大势,尽在我手?你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我看清你的能力。让我知道,你随时可以让一个二流势力的诸侯战胜我,从而让我对你刮目相看。日后,你再次归顺之时,我便会将你奉为上宾,给你高官厚禄 ,对吗?”
张尘的声音逐渐狠厉,目光中更是满含着杀气。
贾诩心下大惊,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这一刻,他似乎感受到了死亡近在咫尺的恐惧。
“你觉得,这一切,是因为我色令智昏导致,所以没有理由对你们秋后算账。你觉得,我欲成大事,必须心胸豁达,不能在这些事情上与你们计较。所以,你有恃无恐,你知道,即便张绣反叛,日后你再劝他归降,我也一定会接纳你们,而那时的你,就和现在不同了。”
张尘说着,走到贾诩的面前,“唰”的一下拔出腰间的佩剑,搭在了他的颈项之上。
赤山剑已作为剑印赋予郭嘉,这一柄正是当年袁绍所赠的“思召剑”。
剑身凛凛寒光,透着令人颤栗的寒凉,贾诩只觉得脖颈上冰凉一片,似乎下一秒,就要身首异处。
张尘冰冷的声音,犹如地狱的判官,在宣判着他的罪恶。
“这,就是你的目的,我说的对吗,文和?”
短短几个字,却令贾诩感到一阵寒意,这一刻,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惧,连忙跪地叩首,道:“属下有罪,属下有罪,恳请丞相饶命,饶命!”
张尘轻轻将剑移开,还入鞘中,道:“起来吧。你今日能来,本相很欣慰,这证明你良知未泯,还不算无药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