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金纹如活过来般游遍整间梅园,守门石方向传来"噼啪"轻响——是引路符在自燃。
郑灵萱退后半步,雪地在她脚下发出轻响:"这次,我让你先走。"
顾修然望着她,眼尾慢慢红了。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披风,指腹擦过她眼角:"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穿过来吗?"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三百年前,那个撕命簿的女子,不只是你——她也是我娘。"
郑灵萱怔住。
"她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别怕,娘在'。"顾修然抚着心口,那里有块淡粉色的疤,"而你补命术的引子...正是这句。
我不是你写的,是你救的,也是她用命换的。"
雪越下越大了。
李小红的身影在院外一闪而过,去查引路符自燃的余波。
顾修然的竹杖尖点在雪地上,画出半朵未开的梅。
他望着郑灵萱,忽然笑了:"我不走了。"
"谁说要你走了?"郑灵萱吸了吸鼻子,抬手拍掉他肩头的雪,"《新命律》附录还没写完,缺个能挑刺的。"
当夜,归墟旧道的风突然大了。
守门石在风中裂开一道光隙,像颗正在睁眼的星。
顾修然站在光前,没带竹杖,也没带刀。
他望着梅园方向的灯火,伸手接住一片雪——那雪落在掌心,化出半行淡金小字:"这次,换我等你。"归墟的风卷着雪粒子打在李小红脸上时,她的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玄色影卫服被风灌得猎猎作响,她望着顾修然单薄的背影就要没入光隙,终于按捺不住跨出半步:"顾公子!"
话音未落,腕间一沉——郑灵萱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素白袖口还沾着未干的墨渍。"他不是逃。"郑灵萱的声音比风雪更稳,指节却因攥紧披风系带而泛白,"是赴约。"
顾修然的脚步顿住。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摸了摸颈间——那里本该挂着合璧玉符的另一半,此刻却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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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他亲手将玉符塞进她掌心时说:"你守着江湖,我守着门。"如今门开了,他倒要做那先走的人。
光隙里传来细碎的嗡鸣,像极了三百年前她初穿时,命簿被撕毁的轻响。
郑灵萱望着那道逐渐收窄的光,忽然想起顾修然总说她写的江湖太苦,该添些"等雪停"的温柔。
此刻她喉间发紧,终究没喊出口,只将玉符按在胸口——那里还留着他体温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