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议堂的第一块砖,得由德高望重之人来试。"郑灵萱目光扫过他腰间的弯刀,"顾修然将代表我主持仪式。"
台下炸开了锅。
有老掌门拍桌子:"顾修然?
那毛头小子凭什么?"年轻弟子交头接耳:"我听说他总跟着灵萱姑娘,难道是..."王霸天眯起眼,指节捏得发白:"他算什么东西?"
郑灵萱望着镇口方向,那里晨雾未散,隐约能看见一抹玄色身影立在古桥边。
她声音轻,却像刀割过水面:"他是我选的人。"
王霸天盯着她发亮的眼睛,后颈忽然泛起凉意——他忽然想起江湖传闻,说郑灵萱腕间的符印,能召来百年前的剑魂。
而此刻,那符印正贴着她的皮肤,与锦囊里的青丝一起,随着她的心跳,发出极轻的、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共鸣。
次日清晨,古桥边的玄衣人终于动了。
他抬手理了理袖口,腰间玉牌与符印的清响混在晨雾里,朝着共议堂的方向,一步步,走得极慢,极稳。
古桥晨雾散得极慢,顾修然的玄衣却比雾更沉。
他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的缝隙里,像是要把整个江湖的重量都踏碎在脚下。
镇北空地上的喧哗声渐次清晰,他听见马如龙拔高的嗓门:"顾公子可算来了!
灵萱姑娘从卯时起就在台上——"
郑灵萱确实在台上。
她望着那抹玄色穿过人群,腕间符印烫得几乎要灼穿皮肉,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三天前在梦里看见的银蓝青丝突然浮上心头,与此刻顾修然袖中若隐若现的玉牌清响重叠。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正如他知道她等了多久。
"今日试殿礼,"顾修然站定在郑灵萱身侧,指尖轻轻擦过她垂落的发梢,声音却扬得足够让全场听见,"需得请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替共议堂试第一块砖。"他侧头看向王霸天,眉梢微挑,"王掌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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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霸天喉结动了动。
昨夜他往第三车青砖里撒蚀骨粉时,特意挑了最靠外的位置——只要他伸手一摸,砖粉就会顺着指缝渗进血脉,到时候共议堂的新砖毒杀贵宾,郑灵萱的名声便彻底塌了。
此刻他盯着顾修然腰间那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短剑,突然想起江湖传闻里"归墟碎片可铸神兵"的说法,后颈的冷汗却还是顺着衣领往下淌。
"王某自然愿为共议堂添砖加瓦。"他咬着牙上前,掌心刚触到青砖表面,便觉一阵刺痛。
蚀骨粉顺着毛孔钻进去的瞬间,他眼前发黑,踉跄着后退两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砖...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