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白袍引路

宫主说了,活要见人,死...死了也得把箫抢回来!"

谢无尘的长箫在掌心转了个圈,箫声骤起。

那声音不似之前清越,倒像淬了冰的刀,割得众人耳膜生疼。

一道淡青色光幕"嘭"地在石塔内展开,将传送阵和众人罩在其中。

他转头看向郑灵萱时,眼底的冷意褪了些,只余紧绷的急切:"想活命,信我一次。"

郑灵萱盯着顾修然紧绷的下颌线。

他的剑仍指着谢无尘,可握剑的手背青筋凸起——那是他强压情绪的惯常动作。

她心下翻涌着千万个疑问:顾修然与谢无尘的过往、归墟之镜里的画面、程七说的"被封印的记忆",可此刻石塔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密,木门已经裂开蛛网状的缝隙。

"走。"她反手握住顾修然的手腕,将他的剑往鞘里压了压,"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顾修然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扣,算作回应。

众人刚退到石塔门口,光幕突然剧烈震颤。

谢无尘的箫声拔高,额角渗出冷汗——显然追兵的攻势比他预想的更猛。

林婉儿拽着郑灵萱的衣袖往后缩,药囊上的流苏扫过地面;苏瑶握紧短刃挡在她身侧,指尖因用力泛白;唐三娘的飞针已经全部扣在掌心,目光死死锁着门缝外晃动的黑影。

"程七!"郑灵萱舌尖抵上颚,用只有残魂能听见的内力传音,"查清楚归墟之镜里的记忆到底怎么回事,特别是顾修然和谢无尘的关系。"

"遵...遵命。"程七的虚影闪了闪,"但归墟之镜的力量...可能会影响残魂稳定,我...我尽量。"

话音未落,石塔木门"哗啦"一声碎成木片。

七八个劲装男子举着带倒刺的铁钩冲进来,为首者面门有条刀疤,左眼蒙着黑布,见谢无尘便吼:"抓住那小白脸!

宫主说了,谁砍他一刀赏百两!"

谢无尘的箫声突然变调。

光幕如活物般窜出数道青芒,将冲在最前的两人掀得撞上天花板。

他扯住郑灵萱的胳膊就往外跑:"往西南!

别回头!"

顾修然的剑终于完全出鞘。

他护在郑灵萱另一侧,玄铁剑划出银弧,将扑上来的铁钩尽数斩断:"灵萱,跟着他。"

众人跌跌撞撞冲出石塔时,夕阳已沉到花海尽头。

郑灵萱的裙摆扫过地面,一片带着银边的花瓣粘在她靴底。

她下意识弯腰去捡,却在看清花瓣纹路的瞬间血液凝固——那花瓣的脉络与归墟湖边的"忘忧花"分毫不差,而这种花,三百年前就随着归墟祭坛的崩塌绝种了。

"灵萱!"顾修然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她攥紧花瓣站起身,目光扫过远处逐渐逼近的追兵,又落在谢无尘紧绷的后背。

风卷着花香掠过她鬓角,带起几缕碎发——石塔方向传来更剧烈的轰鸣,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破土而出。

西南方向的山坳里,一座爬满藤萝的古庙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