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蔓折返兰猗院,心头郁结难消。
前世夜墨纳苏娇娇为妾的刺,今世反成她的威胁。
这个蠢钝的庶妹,也留不得了。
午后,林一回禀:“姑娘,瑾王殿下的禁足解了。”
“哦?”苏蔓蔓挑眉,“尚不足一月,何故?”
“陛下回銮,瑾王即献上‘心头血’滋养的回春丹,并捐出半副身家,赈济城西水患灾民,修堤筑路。陛下感其孝心仁德,赦了前愆。”
心头血?苏蔓蔓心底冷笑。凡人之血入药,徒增噱头罢了。
捐半副身家?
一场未至的洪灾,瑾王府大肆囤积粮药欲发国难财,反蚀一半。
如今再捐“一半”,不过四分之一,所剩几何?
夜枳孤注一掷,以钱财换圣心,不亏。
人既放出,岂会放任苏娇娇登门闹事?
他想见她。
“青鸾,随我出门。”苏蔓蔓起身。
京师的盛夏午后,热浪灼人,街市空寂。
一辆青幔马车停在铭祥楼前。此乃瑾王产业,以清雅茶饮闻名,尤擅冰镇果茶,是夜枳消暑常驻之地。
苏蔓蔓入内,小二迎上。
“天子莲花号。”
“姑娘,莲花号是瑾王殿下长包,不接外客。”
“去问,”苏蔓蔓淡笑,“安澜郡主来访,瑾王殿下可愿一见?”
小二闻听名号,神色一肃,匆匆折返后院。
少顷,恭敬引路:“郡主,请。”
后院花木扶疏,异香袭人。
苏蔓蔓随行至一雅院,窗内景象映入眼帘:夜枳斜倚软榻,面色苍白,精神萎靡。
她步入内室,盈盈一拜:“安澜见过瑾王殿下。”
“你来了。”夜枳虚抬了抬手,声音透着虚弱,“是为探望我这副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