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扬闻言，立刻死死抿住唇，将涌到喉间带着铁锈味的咳嗽硬生生咽了回去，憋得眼角泛红。

他愤愤地瞪了一眼头顶那尊“罪魁祸首”，一脸心有余悸的严肃，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带着怨念的字，“……是的。”

兮锦霄垂眸，极轻地“嗯”了一声，嘴角牵起一个极其勉强、几乎看不出的弧度。

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情绪，都是对他们的负担。

*

稍作喘息，三人相互搀扶站起身。

青玉鼎悬浮的高度大约在他们的胸口位置。

鼎身之内，一团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光晕静静沉浮，流光溢彩，仿佛凝聚了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光华。

光晕的核心处，一截莹白如玉的骨骼若隐若现，自然散发着一种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浩瀚威严，同时，也萦绕着一种万物终结、宇宙归墟般的寂灭气息——天君骨！

仅仅只是注视着它，灵魂便止不住地战栗。

钟扬倒抽一口凉气，扯动了内伤，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惊疑道：“这释放威压的距离可真是正正好，再多一步我都得晕过去！你们说……这玩意儿是不是又成精了？”

“闭嘴。”代菲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钟扬的后脑勺上，“少胡言乱语，小心它跳起来第一个收拾你！”

钟扬挨了一下，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脑袋，撇了撇嘴，没再吭声。

万渊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他压下灵魂深处因直面天君骨而生出的那一丝本能忌惮，凝神屏息，缓缓伸出手，试探着触碰冰凉的鼎身。

就在指尖与青玉接触的刹那，鼎身极其轻微地一震！

鼎内光晕流转骤急，核心处的天君骨爆发出温润而浩瀚的莹白光芒，如水银泻地，将三人彻底笼罩。

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暖意，如同生命的源泉，缓缓渗透进他们的四肢百骸。

方才因抵抗威压和幻境造成的严重内伤，在这奇异光芒的滋养下，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