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稚阖着的眼唰一下就掀开了,惊道:“世子就不怕把奴婢的心养大了么?”
她没想到他会把处置主院下人的权利交到了她的手里,这明明是正妻才有资格做的。
裴惊白拢着她,神色满不在乎:“你人就这么点,心还能大到哪里去?我反倒更忧心胎儿将来会不会把你这细皮嫩肉的小肚子撑破了。”
说着他就真的把手伸进青稚的衣摆里量丈了一下。
她的肚子他一只手就能盖住大半了,他很怀疑这里真的能装得下一个小崽子么?
这一阵他常常盯着她的肚子观察,甚至还会把耳朵附上去听里面会有什么动静,像刚才这样的问题他更是每天翻来覆去想了不知多少遍,医书都被他翻烂了也缓解不了他的担忧。
只可惜正怀着胎的人没懂他的心思,只觉得被他这样若有似无的轻触弄得很痒,忙哈哈笑着拧身躲开。
裴惊白怕她扭着腰便飞快把手收了回来,不敢再碰。
青稚近日开始嗜睡,没说几句话又耷拉下了眼皮,身旁之人等她安睡之后又数着她的睫毛看了人许久,直到胳膊发麻了也没有把她的脑袋移开。
因担心青稚的吃食再被有心人找到机会动手脚,裴惊白干脆又命人在自己的院子里加建小厨房,原来管膳食的秋菊已经没了,他便将青稚的亲信豆蔻提到一等丫鬟的位置代替秋菊。
盯着秋菊那个位置的春杏本想让娘运作一番好把自己升回一等丫鬟,只是她都还没来得及说呢就见名额已经被青稚的人占了去,眼睁睁看着晋升的机会与自己失之交臂,她趾高气昂的那股气都泄了。
李嬷嬷也很操心自己的女儿,不过倒不是为了一等丫鬟这事,她是怕自己那傻闺女的脑子一拧起来也步了秋菊的后尘,当天晚上就把春杏叫过去对她耳提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