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告诉他,他就已经知道了。
怎么办,怎么办。
正当她飞速思考着要怎么解释这事时,却陡然听到——
“要喝落胎药吗?”
裴惊白用尽毕生的力气才从胸腔里挤出了这句话。
其实他也不是多看重子嗣,与其说是舍不得孩子,不如说他更想抓住这个他们结合过的证明。
他至今不知道她对他是何种心思,日日在自我编织的感情中患得患失,只有和她紧紧纠缠,连结为一体,看着她因为他沉沦时,他才体会到真正拥有她的实感。
只是这种感觉如梦泡影,汹汹而来又迅速退去,除了互相留下了很快就会消失的痕迹,什么存不住。
如今却有一个活生生的证明出现在他面前,他怎可能不惊喜,可到头来就连这个证明也要由她掌控,他恨自己为何没有孕育的能力,如此以来谁也不能阻止他诞下他们共同缔结出来的生命。
方才有那么一刻他真的想就这么瞒着她算了,等到肚子里的孩子长到再也打不掉了,她或许也就能接受了。
可是最后他还是没有这么做。
孩子在她的身体里,那就意味着只有她能决定自己骨肉的去留,即便他的心在滴血。
如果她不想要这个孩子,那他就去找最好的药方来,绝不让她的身子留下任何隐患。
此刻的裴惊白就像一个面对铡刀即将落下的囚徒,等着一个必死的结局,等着一寸渺茫的希望。
只是他的话传到青稚的耳朵里却变了个意思。
她瞳孔震颤,才缓和了几分面色顷刻间又苍白如纸。
“你要流掉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