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是心定了,思绪还像柳絮一样翻飞着,开始思考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出现。
怎么会呢,他明明都吃了药了,那药一次可是管一个月的,莫非他吃的是假药?
不对,按照太医说的时间推测,更像是在她主动那一次就已经怀上的。
可她不是也喝了避子汤么,她那边明面有何动静,看守院子的暗影可都仔仔细细地记录下来了,每日做了什么他怕是比她自己更清楚。
是了,她为了不让自己有孕,每次那事完了之后都会自觉煮一碗避子汤喝的,明显就是不想跟他有这层关系以外的牵扯,若是她醒来听到自己有了,会不会也要狠心将他们的孩子打掉?
想到这个可能,他面上刚洋溢起来的狂喜瞬间消失了,眸光寂灭,甚至比原来的愈加幽暗,颓冷,一颗心急剧下坠,却始终没有尽头。
直到听到身后的窸窣声,裴惊白僵直的背影才动了动,而后转身小心翼翼地把要起身的人护着坐起来。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肚子疼不疼?”
如果再仔细分辨的话甚至能觉察出他话音还有些紧张,然而才清醒过来的青稚却只看到了他已经完全收敛起来的神色。
“我、奴婢这是怎么了?”她不是应该在宴席上么。
裴惊白拿了两个软枕垫在她后腰上:“你方才晕倒了。”
听过提醒,青稚才恍然想起了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幕,手又不自觉抖了抖,但又很快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
“不要想。”裴惊白及时出声打断了她的情绪,他捂了捂她仍有些冰凉的脸,温声安抚,“都过去了。”
感受到无处不在的温暖,青稚这才慢慢缓了过来,也终于发现了他不时抿紧的薄唇。
“世子是有话要说?”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犹豫的模样。
裴惊白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选择将实情道出:“太医说......你有孕了。”
这个场面来得如此猝不及防,青稚的心跳错了一拍。
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