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
她伸手在孟姝手掌处捏了捏,声音轻得像叹息:“在这深宫里,本就没有绝对的无辜。”
“姝儿,比起让她死在产榻上,留着她看着这孩子,日日受着心病煎熬,或许更让她难捱。”
......
莺啼绿窗,烟笼堤岸。
时值三月初,御花园的梨花已绽得如云似雪。纯贵妃念着周太后生前最喜素洁花色,一早便邀了孟姝与云宝林同去赏花。
蕊珠提着只竹编花篮,垂手跟在众人身后。
纯贵妃的目光在哪枝梨花上多驻留片刻,她便候过半盏茶,轻手轻脚过去剪下,小心放进篮中。不过半柱香的工夫,篮中已堆起满满一捧,白得晃眼。
回程路过寿康宫时,朱漆宫门深锁,铜环上蒙着层薄尘。往日里守在阶下的宫人、廊下扫地的内侍,都各有去处,只余墙内的老树抽出新绿,在风里轻轻摇曳。
周太后崩后第三日,荣秀便自请去永陵守陵,带着太后生前最亲近的五六位宫人去了。皇上感念其忠,特下旨将寿康宫的小佛堂原样迁去陵侧,好让她日日为太后诵经祈福。
纯贵妃抬手抚了抚鬓边的双环髻,这发髻是今早孟姝亲自为她梳的,鬓角还簪着朵永宝楼制的梨花簪。指尖触到微凉的珠花时,她眼中漾起一抹水色,顺着眼角悄悄滑落。
孟姝没有劝,只静立在一旁陪着她。宫道上的风带着梨花的清冽,吹得人衣袂微扬。
过了片刻,她才轻声道:“回吧,不然玉奴儿和康哥儿又要闹腾了。”
......
(抱歉昨天早睡了,这是补昨天的章节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