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手搭在绿柳的胳膊上,“绿柳,我并非‘良善之辈’,对付她,半分负担也没有。”
......
纯贵妃今日的气色尤其好,孟姝刚转到后殿,就见她立在花厅门口,身上披着件月白镶貂绒的披风,正频频往院外张望。
“这风里还带着寒气,怎么就站在外头了?” 孟姝加快脚步迎上去。
梦竹、蕊珠笑着上前福身,梦竹语气里满是轻快:“娘娘来了。我们娘娘今儿高兴,说是多吹吹风反倒舒坦,您瞧,气色确是好了不少呢。”
孟姝听了哑然失笑,伸手挽住纯贵妃的胳膊:“偏你有道理。”
“等了你这许久都不见人影,” 纯贵妃被她挽着往书房去,话里带着好奇,“皇上去春禧殿瞧了那孩子?可曾说了什么......”
两人进了书房,梦竹奉上热茶。
隔了一盏茶的工夫,纯贵妃放下茶盏,眉梢微挑:“只是晋了充媛?这九嫔里最末的位分,着实不算体面。” 她轻轻啧了一声,挥退了梦竹几人,殿内瞬间静了下来。
纯贵妃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孟姝脸上,声音压低了些:“姝儿,那孩子脸上的胎记......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你事先动了什么手脚?”
孟姝轻轻摇头,随即又不确定似的点了点头,“我哪有那般通天的本事,能左右一个孩子的容貌?不过……” 她顿了顿,指尖在茶盏沿上划了半圈,“也不知是不是那东西影响的。”
“翠屏原是府里安插在宫里的人。我借着她的手,在曲大人给她送来的那批古籍上动了些手脚,页缘间浸染了些西域来的奇物,无色无味,半点痕迹也不留。孕妇若长期凑近闻嗅,轻则损了气血,重则......”
她没说下去,只目光里浮起几分未散的寒意。
“那药本是冲着她去的,原不该伤及胎儿。我算计着,若她孕中安分,不总翻那些标榜才学的书卷也就罢了。可她若要日日捧着那些书,连着数月下来,今日临盆,本该只有孩子能平安降生的。”
说完这些,孟姝轻轻吁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意料之外的平静,“我也没想到会是这般。许是她命不该绝,又或是那药性终究弱了些,没能让她一了百了,反倒......落在了孩子身上。”
纯贵妃望着她沉静的侧脸,半晌才缓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