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只是两股水流对冲,然后互相错位,自然现象罢了。”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对了,大约十五年前,曾有一支地质勘探队想疏通龙牙滩水道,结果一夜之间七人全部疯癫,口中反复念叨眼睛……全是眼睛……。”
“后来那些人被送进精神病院,不到半年都陆续暴毙。”
“此事当时被压了下来,只有本地一些老人知晓。”
“眼睛……”张若尘想起昨夜感知中那团血肉上密密麻麻的眼球,心中一沉,“看来确实是天碑镇压之处。”
敖清抬头看了看天色:“已近午时。我们现在出发,傍晚可抵龙牙滩。”
“但夜间阴气重,若天碑有变,会更危险。”
“那就即刻动身。”张若尘决断道,“赶在日落前抵达,先勘察地形。”
赵青蝉安排两名赵家子弟暗中监视万卷楼,自己则带着另一名好手随张、敖二人出发。
临行前,她特意回了一趟赵家在沉陵的别院,取来几件器物:一捆浸过雄鸡血的红绳,三盏青铜油灯,还有一只巴掌大的龟甲罗盘。
“红绳是捆尸索,对付阴物有些用处;青铜灯是祖传的定魂灯,点燃后灯光所照,可暂稳神魂;罗盘能感应地脉阴煞之气变化。”
赵青蝉将器物分给众人,张若尘想了想接下了,但是敖清却碰也没碰。
“希望用不上,但有备无患。”
四人乘车出城,沿沅江支流向西南而行。
起初还有公路,后来渐入深山,只能换乘当地村民的机动小船溯流而上。
船夫是个五十来岁的黝黑汉子,听说他们要去龙牙滩,脸色当即变了:“几位老板,那地方去不得啊!”
“最近邪门得很,晚上滩头总有黑影晃荡,还有怪声,像哭又像笑。”
“我们打渔的,太阳落山前必定回程,绝不敢在附近过夜。”
张若尘递过去几张钞票:“老哥,我们只是去考察一下水文,日落前就回。”
“你送我们到滩头附近便好。”
船夫捏着钞票犹豫半晌,最终咬咬牙:“成,但我只送到三里外的老鸦渡,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
“说好了,太阳落山前我得走,多一刻都不等。”
小船突突驶入蜿蜒水道。
两岸青山夹峙,林木葱茏,水面碧绿幽深,看似平静,水下却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