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尘心中警铃大作。
温如玉这番话看似好心提醒,实则透着一股诡异。
他怎知他们一定会去龙牙滩?又为何特意强调三日?
“楼主似乎料定我们会去龙牙滩?”张若尘停下脚步,转身凝视温如玉。
温如玉捻着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笑容不变:“只是猜测。”
“毕竟赵二爷打听三碑下落,而老熊岭地碑已出,落魂洞远在凤凰山深处,地势险恶、瘴气弥漫,没十天半月难有收获。”
“唯独龙牙滩位于沅水中游,距离沉陵不过半日路程,若我是他,也会先去此处。”
理由合理,但张若尘心中的违和感并未消散。
他看了敖清一眼,后者银眸中金光流转,似在审视温如玉周身气息。
片刻,敖清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她未从此人身上感应到明显的妖邪之气,但有一种深水般的晦涩感,难以看透。
“多谢楼主指点。”张若尘不再追问,抱拳告辞。
三人快步离开万卷楼。
出了巷口,赵青蝉立刻低声道:“温如玉有问题。”
“他虽与二叔有交情,但向来明码标价、绝不赊欠,今日却主动透露这么多,还只索要一个未来的人情承诺,这不正常。”
“他知道的恐怕比说出来的更多。”张若尘沉吟道,“但他有一点没说错——龙牙滩确实是眼下最可能的目标。”
敖清忽然开口:“去之前,需做两件事。”
她看向赵青蝉:“第一,派人盯住万卷楼,若温如玉与赵山河仍有联系,必有动静。”
“第二,龙牙滩若真镇压着天碑,必有异象或守护。”
“你赵家世代居于湘西,可曾听过关于龙牙滩的传说?”
赵青蝉蹙眉思索:“龙牙滩……我倒是记得一些。”
“沅水自古有三险,龙牙、虎口、鬼跳涧。”
“其中龙牙滩最为诡异,据说滩底有暗流,每年都会吞没船只。”
“老一辈人说,那是沅水龙王被斩落的牙齿所化,怨气不散,故而成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