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蹲守在一旁。
祁维慢慢睁眼,右手捻着衣袖:“赵王呢?”
“回王爷,赵王已暗自逃回赵国,如今在鹤雅君的管控之下,绝不会有第二人发现。”
“很好。”
祁维满意地抿唇,“尽快找到赵太子,别让王兄抓了把柄。”
“诺。”
等暗卫离开车厢,祁维又开始沉思。
赵国战事结束,最高兴的除了父皇,恐怕就是王兄。
王坚将军明面上不说,可背地里早已跟王兄通了气,手下门客相互往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拿下赵国,不只是王坚的功劳,怕是王兄也能跟着沾光。
“赵王……”
祁维清冷的目光凝住,“不知这东山再起的机会,你能不能把握得住。”
思绪拉回。
一想到自己因为卢玉关扰得心绪不宁,就觉得十分羞愤。
明明是个厨子,却三番五次耍弄他。
这让祁维气愤不已。
“啊!……”
“鹅滴老父亲啊!……你咋走这么快呢?”
“补药丢下我们……”
忽然,一阵压抑的哭声传入耳中。
祁维不禁蹙眉,掀开车帘,“外面是怎么了,为何如此聒噪?”
车夫回道:“回禀王爷,是……一群卖身葬父的。”
一群?
祁维挑眉。
却见几个穿着粗布白衣的人跪在地上,哭得凄凄惨惨,身后还放着一架破旧的板车,车上躺着个人,盖着白布。
白布下勾勒出的轮廓,似乎缺了左臂。
“停车。”
祁维淡淡道。
管事太监连忙跟上:“王爷,这……怎么回事?”
祁维目光扫过那几人。
为首的是个少女,杏眼红肿,脸上还沾着灰尘。
一看见祁维,她哭得更凶了。
“呜呜呜……这位贵人,行行好……”
“俺爹他……他死了……还没钱下葬……”
她指着板车继续哭,“俺们兄妹几个,想卖身葬父……”
管事太监皱眉,尖着嗓子道:“卖身葬父?一个人卖也就罢了,怎么这么多人?”
少女抽抽搭搭,砰砰磕头。
“他们都是俺的兄长……”
“脑子不太好使……”
“俺要是自己走了,他们肯定活不成……”
“求求贵人发发慈悲,收留俺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