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儿见他神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澳门那边出问题了？”

“不是澳门。”吴鸣锵往沙发上一坐，端起丁香递来的热茶猛灌了一口，才缓缓道，“我说出来，你别害怕，冯探长……没了。”

“什么？”桂儿惊得站起身，“冯探长？他怎么会……”

“全家都没了。”吴鸣锵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在澳门收到警局那边的消息，说是前天夜里，他家遭了贼，一家三口全被灭口了，现场很惨。”

桂儿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手里的帕子攥得死紧：“是……是被人害死的？查到凶手了吗？”

“现在很多流民来港，有些没钱，生活不下去就偷鸡摸狗转变成杀人也是有可能的，这种很难查。”吴鸣锵冷笑一声，“但是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查过刘铁诚的底细，手里肯定握着些不该握的东西。我猜，要么是被刘家的人灭口了，要么是被日本人处理了，免得留下后患。”

他看着桂儿发白的脸，放缓了语气：“这个案子对外是没有公布的。我本来还想晚几天回香港，收到消息就觉得不对劲，连夜赶回来了。这阵子风声太紧，什么脏事都可能发生，我怕你这边出什么岔子。”

桂儿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冯探长虽然市侩，却也是条活生生的人命，还有他那无辜的妻儿……这乱世的刀，竟快得让人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那……警局查了吗？”她颤声问。

“查？现在这局势，警局自顾不暇，这种案子多半是不了了之。”吴鸣锵摇摇头，“说白了，就是谁手狠谁就能活下去。桂儿，你听着，从现在起，千万别再跟任何不相干的人牵扯，尤其是像冯探长这种掺和过刘家事的人，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