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儿看着剪剩下的陈仲宇和林佩珊,突然有些恍惚,她没有见到陈仲宇的最后一面,现在在看到他的照片,就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陈仲宇并没有死。
阿诚走进来说:“小姐,人找好了,为了不露馅,找了个识字的,年龄跟朱先生差不多,这样既可以冒充他弟弟,也可以冒充他老板。”
桂儿就把照片交给了他。
次日,香港的《华字日报》《醒民日报》等各大报刊上,都登出了这样一则启事:
“寻朱志明先生:年约五十,面方,无须,常着灰布长衫。原在九龙城光明街大华酒店任帐房,其弟于香乐冰室侧经营书报亭。近因家事失联,阖家忧急。如有知其下落者,请速告知大华酒店掌柜或香乐冰室侧书报亭(暂由邻居代收),必有重酬。谨此拜托。”
启事下方印着那帧剪下来的照片,旁边还留了个模糊的地址,正是朱志明弟弟原先的书报亭位置和大华酒店的地址。
桂儿拿着报纸,指尖抚过“阖家忧急”四个字,心里稍稍安定些,这启事写得平实,只字不提其他,倒真像寻常人家寻亲。
吴鸣锵站在一旁,看着报纸上的照片,说道:“我已经让阿诚在书报亭和大华酒店附近安排了两个人,装作小贩盯梢,只要有人来报信,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谢谢你,小吴哥。”桂儿抬头看他,晨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倒比平日柔和些。
“先别谢得太早。”吴鸣锵把报纸叠起来,“这启事一登,日本人那边若是真在找他,说不定也会注意到,你这几天少出门,尤其别往九龙城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