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个事情绝对不能做。”吴鸣锵居然直接反对了。
“为什么?现在找了那么多天,也没有消息,我怕朱先生会有危险。”
“小姐,你天真了。朱志明走的时候明明都留下纸条给你说事情跟日本人有关,你还登报去找他,那岂不是明着让别人知道朱志明跟咱们有关系吗?他有没有危险我不知道,但报纸一上街,我们肯定就有危险了。”
桂儿一想也对,但是她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想了一下说:“有了,他工作的那个酒店,好像是九龙城的光明街的大华酒店吧,记得他是做账房的,他弟弟开了一个书报亭,现在他失踪了。我们不如以他的老板和他弟弟的名义去登报,然后让那些人去找他老板或者弟弟,我们派人暗中登盯梢,这样我们就不用暴露了。你觉得这个主意如何?小吴哥。”
吴鸣锵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实在找不到反对的理由,他其实内心真的不想去管这个朱志明,但是若是说出口,桂儿肯定会不高兴,说不定又要擅自行动了,于是只好松口:“你这主意……倒也不是不行,但报社那边绝不能咱们自己去,得找个不相干的外人去才好。”
桂儿连忙点头:“这个容易,现在街面上那么多流浪汉,都是内地涌过来的难民,只要给钱,他们什么都愿意做,何况只是跑一趟报社而已。”
第二天一早,桂儿的吩咐阿诚去物色一个流浪汉。
她自己去了趟中环的“福安照相馆”,当年陈仲宇订婚宴的所有照片都是这家照相馆拍的,因为林家是大户人家,那背景光鲜豪华,比较引人注目,老板还曾经摆在橱窗,吸引客人,桂儿估摸着他应该会留有底片。
其实桂儿也可以找林佩珊,拿朱志明的照片,但是她怕林佩珊一旦知道朱志明出事了,心情会受到打击,所以在自己能想到其他办法解决情况下,就尽量不要麻烦她了。
相馆老板听说了桂儿的来意,翻了半天才从相册里找出了当时的照片,里面就有长辈和两个新人的合照。
桂儿很高兴,连忙花钱买了下来,回到家用剪刀小心翼翼地把朱志明的部分从人群里剪下来——他穿着件崭新的西装,站在陈仲宇的旁边,笑得有些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