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儿，我们这边接不了。”

他把帽子往头上一扣，“得去市公安局，走，我带你们去。”

顾晏清点头：“行。”

男人一听“市公安局”三个字，身子猛地一僵，死活不迈步。

顾晏清在后头推了他一把，他才往前蹭了两步，喉咙里挤出几声含糊的“呜呜”声。

沈念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那群游客，从公园一路走到警务室，一个都没少，全站在后面伸着脖子往这儿瞧。

听到要去市公安局，这群人不光没打退堂鼓，反而更来劲了。

大爷往前挤了半步：“同志，我们都是一块儿从湖上过来的，从头看到尾，能跟着一起去做人证不？”

盘发女人紧跟着接上：“就是！我们可是亲眼看见的！那男的拦着不让救人，推这位男同志那一下，我们都看得真真儿的！”

公安往门口扫了一眼这一大群人，点了个头：“行，都去，人多不怕，人证越多越好。”

人太多，走路去不现实。

公安领着这一大群人走到公交站牌底下，正好赶上一班车。

车门一开，沈念带着女人和两个孩子先上去，女人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低着头，一只手护着肚子，一只手拉着小女孩的手，大女孩跟在沈念屁股后头。

男人被夹在周公安和顾晏清中间上了车，嘴里还塞着那块抹布，说说不了，跑跑不了，只能缩着脖子佝偻着腰。

车厢里的乘客们看见这么一大群人涌上来，前头还有个公安押着个五花大绑，灰头土脸的男人，全来了精神。

有个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扯着旁边的人：“哎哟，这是咋的了？咋还捆着个人呢？”

旁边那人也是个爱唠的，马上跟她解释：“抓了个坏分子！想害自己媳妇带过来的俩个女孩子，让那两位同志给逮着了！”

老太太眼睛瞪得溜圆，追问：“我的天爷，害人命？咋害的？”

于是那人就从头讲开了，讲到沈念救小女孩那段，讲的人一边比划一边说得唾沫星子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