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票窗口里探出个圆脸女人的脑袋,往他们这边扫了一眼,看见被捆的人,眼睛瞪得溜圆,应了一声“你去吧”,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公园大门,顾晏清押着那男人走在最前头。
男人嘴里塞着抹布,身上除了脚没捆,手和身体被五花大绑在一起,顿时引来路上行人的目光。
出了公园大门往左一拐,走了没多远,果然看见一个灰扑扑的小瓦房。
门口挂着个木头牌子,白底黑字写着“派出所”,其实看着像个警务室。
从外面看过去就是一间屋子,窗户玻璃上糊着旧报纸,从外头往里啥也瞅不见。
还没走近,检票员就扯开嗓子喊上了:“周哥!周哥!有人要报案!”
一个四十来岁的公安闻声从屋里出来,他看看检票员,又看看后头的一群人。
“这么多人?出啥事了?报啥案?”
沈念和顾晏清还没有说话,就有游客抢着先说:“公安同志,是这两位同志怀疑这人是犯罪分子!”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被五花大绑的男人,手指头差点戳到男人鼻子上。
公安顺着她手指看过去,眉头皱了起来。
顾晏清把那男人往前面一推,男人踉跄了两步,嘴里塞着抹布“呜呜”了两声,站都站不稳当。
“公安同志,事情是这样的……”
顾晏清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女孩掉水里,他捞上来一个发现水里还有一个,然后男人拦着不让他救人,男人赶他们走,女孩说他不是亲爹。
公安听着听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听到沈念给女孩做人工呼吸那段,他抬眼看了沈念一下。听到男人拦着不让救那段,他又看向男人。
等顾晏清说完,公安没立刻说话,转身进了屋子,屋里隐约传来说话声,然后是打电话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他走出来,手里拿着帽子,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沉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