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一出。
在这一代嫡传中,再也没有人能盖的过阮蔚的风头。
但这风头并不是阮蔚想要的,她恨死了那时的自己。
如果阮蔚有的选,她宁愿池衿毫发无损的回到自己身边,像从前那样只对她笑、对她使小性。
而不是等来一个四肢被折断,灵府被搅乱,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只能无法选择的将头死死埋在自己颈间的池衿。
他明明是那样要面子的人。
是绝不肯穿过夜衣见人的小洁癖,是从冬至夏都会将自己裹得严实的小古板,是出一次门芥子袋中都会装满成套服饰的小漂亮。
阮蔚将这些都看在眼里。
她从来都不是高悬之月,面对在意之人,她都是很通情也会爱人的人。
池衿也明白。
因为知道阮蔚最开始是被自己容貌所吸引的,池衿欣喜又自觉的服美役。
他希望自己在阮蔚面前的每分每秒都天下第一好看。
如今,阮蔚对池衿最深的印象却是鲜红的。
血色衣衫,狼狈不堪。
名动天下的美人骨落入泥泞确实很有几分凌乱美,可阮蔚在想,她愿意用自己所有灵石脉去供养的人又怎么需要这种凌乱美。
池衿就该漂漂亮亮的站在自己身边。
所以她迫切的需要实力。
天才的成长总是迅速的,一骑绝尘的天才更是如此,他们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得不加快自己前行的脚步。
阮蔚也是如此。
她没有时间了。
阮蔚收回视线,抬步进院。
进院的瞬间,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院中央的青色人影上。
少年像只狐狸一般斜靠着窝在院中央放置的奢靡美人榻上,似乎是已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