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体内的戾气瞬间乱了章法,周身环绕的黑雾像是被戳破的气球,飞速溃散,原本暴涨的气息直接折损了大半,连站都有些站不稳,身形晃了晃。
程御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跨步上前,脚步踩得砂石咯吱响,一拳精准砸在赵怀心口的穴位上。他力道把控得极准,拳风刚猛却不致命,直接封死了赵怀全身的经脉。
赵怀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砂石地上,膝盖磕出一道血印。不等他挣扎着起身,程御已经反手扣住他的双臂,从后腰摸出特制的缚脉锁,银灰色的锁身泛着灵光,死死捆住了赵怀的手腕,锁扣咔哒一声扣紧,彻底封死他的发力可能。
旁边那名被踹倒的死卫见大势已去,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转身就往峡谷外狂奔,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沈辞指尖轻弹,一道白光破空而出,精准封死了对方的腿脉。那死卫脚下一软,当场摔了个狗啃泥,脸埋在砂石里,嘴里吐出混着血的泥沙。程御快步上前,一脚踩住他的后背,脚掌发力,让他彻底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不过数十息的功夫,秦夙留下的六名核心叛党精锐,死了四个,被俘两个,全数落败。
峡谷里的阴风卷着浓烈的血腥味,飘出去老远,地面上斑驳的血迹混着砂石,看着触目惊心。砂石被风卷着,砸在两人的衣袍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白印。
程御松开扣着赵怀的手,抬手抹了把嘴角渗出的鲜血。小臂上的毒素还在蔓延,黑紫已经爬到了手肘位置,黑紫色的纹路顺着经脉缠绕,像一张网。浑身的气力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连站着都有些发飘,身形不自觉地晃了两下,喉间的腥甜又翻涌上来,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辞第一时间上前扶住他的臂膀,掌心的阴阳双玉透出温润的白光,轻轻贴在他小臂发黑的患处。温和的灵气缓缓渗入经脉,一点点包裹住肆虐的毒素,强行压制住毒素扩散的势头,暂时稳住了伤势。他的指尖触碰到程御发烫的皮肤,能清晰感受到毒素的冰寒,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声音放得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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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得住?”
程御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腕,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转头看向跪在地上面色惨白的赵怀,眼神冷得像深渊的冰,没有半分温度。
“别装死,说。你们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先祖残魂提过的古老势力,藏在哪?两族营地里,还有多少你们的人没露头?”
赵怀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血珠顺着脖颈往下淌,滴在砂石上晕开暗红的印子。全身经脉被缚,心知自己已经插翅难飞,可他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那笑容扭曲又疯魔,眼角的肌肉都在抽搐。
“赢了?你们真以为杀了秦夙,抓了我们,就算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