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御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毒刃的锋芒。
小臂不慎被刀背擦过,皮肤瞬间发黑、发麻,一股冰冷的毒素顺着血管往心口位置疯狂窜动,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冰锥反复扎刺,麻意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连带着指节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握力骤降。
喉间的腥甜又往上涌了几分,他抬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指尖沾到温热的血,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小臂发黑的面积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黑紫色的纹路顺着经脉爬向手肘,每一次呼吸,毒素都会撕扯着脏腑,疼得他牙根发紧。
可他没有半分停顿,反倒借着侧身的力道,手肘狠狠往后一撞。
肘尖带着全身的力气,精准砸中侧面偷袭死卫的肋下软处。那死卫吃痛闷哼,整个人弓成虾米,原本凌厉的攻势当即一滞。程御抬腿顺势踹在对方膝盖弯里,脚尖发力,膝盖骨发出一声脆响,那死卫直接半跪在地,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暂时失去了牵制能力。
程御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的旧伤被牵动,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了把碎玻璃,刮得喉咙生裂。他侧头看向沈辞,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声音稳得像块冰,却压着几分急促的气音。
“别管我,先锁他丹田。这人是核心活口,营地的内鬼分布、暗宗的藏身地,都得从他嘴里抠。”
沈辞的眼角余光扫到他小臂上蔓延的黑紫,心尖猛地一紧,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攥着阴阳双玉的手微微发颤。但他没有半分犹豫,手上的动作快得惊人。
掌心的阴阳双玉骤然亮起白光,不再是散状的光晕,而是凝成一道细如发丝的光束,白光裹着双玉的本源之力,精准对准赵怀下腹的丹田穴位射去。
赵怀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显然早有防备。他猛地抬手拍出一团浓稠的漆黑浊气,浊气翻涌着,像粘稠的墨汁,硬生生挡在光束前方。同时手腕翻转,长刀改劈为刺,刃尖泛着黑紫色的毒雾,带着破风的尖啸,直奔程御的咽喉而去。
他算准了沈辞看到程御受伤,必定会分心犹豫,打算用一命换一命的打法,先除掉战力最刚猛的程御,再回头收拾沈辞。
刃尖离程御脖颈只有一寸,毒雾熏得人眼眶发疼,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发僵。
千钧一发之际,沈辞身形骤然前移,脚步踏在青石上,发出一声闷响,直接挡在了程御身前。他双指并拢,指尖裹着双玉的白光,精准夹住了飞速刺来的刀尖。
金属摩擦的尖啸声在峡谷里炸开,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赵怀拼尽全力下压的刀刃,竟被沈辞两根手指稳稳钳住,半分都无法再往前推进一寸。
沈辞手腕微微发力,指节绷得发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柄淬毒长刀的刃身,直接被他徒手掰断。
断裂的刀尖被力道弹飞,带着凌厉的劲风,精准划破赵怀肩头的血脉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