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完美的劫掠目标。
他发出齿轮摩擦般的嘎嘎笑声,从王座上站起,沉重的脚步在金属地板上回荡。
他走到堡垒边缘一个突出的观察平台,俯瞰下方被称为“哭嚎深坑”的场地。
深坑内,数百名新近从生育农场送来、刚刚完成粗暴武装的附魔战士新兵正在躁动不安。
他们大多是被怀言者战帮诱骗、绑架或强行灌输的帝国平民,经历了短暂而痛苦的改造,成为混沌的奴隶士兵。
他们眼神浑浊,时而狂暴,时而麻木,身上简陋的装甲和武器叮当作响。
除此之外,还有上千名仅配备了粗糙刀斧和简陋枪械的变异人奴隶,像牲畜一样被驱赶在一起,发出无意义的嚎叫。
轨道上,停泊着他麾下的三艘混沌掠夺舰——“锈蚀獠牙号”、“苦痛低语号”、“掠夺爪号”。
这些舰船原本可能是商船或轻型护卫舰,如今被黑暗机械教的奴工肆意改造,舰体上布满了额外的装甲板、狰狞的撞角和亵渎的符文,引擎发出的声音如同垂死巨兽的喘息。
“一次狩猎……一场彰显力量的盛宴……”格拉兹克的面甲下传出混合着气流与金属摩擦的声音。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满载奴隶和战利品的舰队归来的景象,或许还能用抢到的骑士残骸或技术蓝图,从铸造世界换一台新型的恶魔引擎。
他转身,对侍立在阴影中的一个身影吼道。那身影一半是腐烂的血肉,一半是锈蚀的机械,是它的传令官兼技术奴工。
“向核心区发送申请!‘锈铜之牙’战帮,对目标星域(坐标XXX-XXX)的‘康斯奎特’世界,发动‘夺权战令’!目标:征服、掠夺、奴役!准备期,三十个标准循环月!申请费用……从上次捕获的灵能者奴隶中抽二十个上等货送去!”
“遵命,吾主!”传令官嘶哑地应道,蹒跚着走向一台由颅骨、电缆和闪烁水晶构成的通讯装置。
启动装置需要献祭一小块活体组织,它毫不犹豫地从自己裸露的机械肋骨上掰下一小段带肉的导线,塞进某个接口。装置上的颅骨眼窝亮起绿光,开始将加密的、充满亵渎代码的信息,发送向迪斯的核心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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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请几乎立刻得到了自动化系统的回复(核心区的统治者似乎很少直接干预这种常规申请):“申请接收。目标‘康斯奎特’世界未受保护。申请费用认可。夺权战令生效,准备期开始。规则约束:不得引入第三方战帮参与。祝狩猎愉快。”
格拉兹克眼中的红光更盛。他大步走向军械库的方向,咆哮声在钢铁走廊中回荡:
“启动所有熔炉!给那些新兵崽子分发实弹武器!检查掠夺舰的亚空间引擎和武器阵列!通知怀言者,我需要他们确保那些附魔废物在跳帮时至少知道该往哪里冲!三十个循环后,我们出发!”
整个“锈铜之牙”的堡垒如同生锈的巨兽,开始缓缓苏醒,发出危险的轰鸣。
熔炉的黑烟加剧,铁锤敲打声变得密集,奴隶的哭嚎和战士的咆哮混杂成一片战争的序曲。
=====战锤宇宙 朦胧星域 康斯奎特星 北方冻土 利加部落
距离“伟大之城”格拉夫卡遥远的北方,在永冻冰原与针叶林交界处,利加部落的聚居地笼罩在漫长冬季的暮色中。寒风呼啸,卷起地面干燥的雪沫,拍打在覆盖着厚实兽皮和冰层的木屋上,发出持续不断的沙沙声。
部落中央那栋最大的、屋顶覆盖着完整雪犀兽皮的长屋,戈尔达曼大祭司的居所兼神庙。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中央火塘跳动的火焰和几盏用动物油脂点燃的石灯提供照明。空气里弥漫着燃烧松木、干燥药草以及某种陈旧兽皮特有的混合气味。
年迈的戈尔达曼盘腿坐在火塘旁一张厚重的熊皮上。他灰白色的长发和胡须编成许多细小的发辫,上面装饰着风干的草药根茎和小块经过雕琢的骨头。他沟壑纵横的脸上,那双灰绿色的眼睛此刻紧闭着,呼吸缓慢而悠长,仿佛与屋外呼啸的风声融为一体。
他在进行每日例行的“倾听”——倾听风的声音,倾听冰层下暗河的流向,倾听祖灵在梦境边缘的低语,也倾听……那来自世界之外、星空深处的微弱回响。
这是他作为部落大祭司,与生俱来又经过数十年磨练的模糊灵能天赋。
起初,一切都与往常一样。
风的节奏,冰的脉动,森林深处野兽的梦呓……但渐渐地,一种极其细微、却令人心神不宁的“杂音”开始渗入他的感知。那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色彩,一种味道,一种……温度上的错误。
仿佛原本清澈冰冷的寒风中,混入了一丝温热、甜腥、带着铁锈味的浊流。
戈尔达曼的眉头微微蹙起,呼吸节奏乱了一瞬。他尝试深入“倾听”,追寻那“杂音”的来源。意识仿佛逆着风,向上攀升,穿过稀薄寒冷的大气,触及那片被双星照耀的、无垠的黑暗虚空……
“轰——!”
没有声音的巨响。只有一片骤然压下的、混乱而贪婪的“凝视”!无数充满恶意的碎片画面、尖锐的情绪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扭曲的金属在污浊的天空下咆哮,看到非人的形体在火光中蠕动,看到无数哭泣的面孔被拖入黑暗,看到熟悉的森林和山脉在烈焰与异形的践踏下崩毁……其中一闪而过的,还有“伟大之城”格拉夫卡那高耸的石墙在爆炸中坍塌的景象!
“呃啊——!”
戈尔达曼猛地睁开双眼,灰绿色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枯瘦的手紧紧抓住胸前的兽皮,指节发白,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大祭司!”一直安静侍立在角落里的两名年轻学徒惊呼着冲上前,扶住他剧烈颤抖的身体。
戈尔达曼急促地喘息着,眼前熟悉的木屋景象仿佛还在晃动,与那些噩梦般的碎片重叠。过了好一会儿,那冰冷的恐惧感和精神上的刺痛才稍稍退去,留下的是沉入骨髓的寒意和无比清晰的警兆。
“来了……要来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干涩。
“什么要来了,大祭司?”一个学徒焦急地问。
他猛地抓住其中一个学徒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年轻人吃痛:“快!去叫哈尔夫来!立刻!让他带上最快最熟悉南边路线的两个人,马上出发,日夜不停,赶往‘伟大之城’!”
“去格拉夫卡?现在?”学徒惊愕,冬季长途跋涉极其危险。
“必须去!找到吕聪,找到埃纳尔,或者直接求见至高王!”戈尔达曼的眼神锐利如刀,之前的虚弱被一种近乎燃烧的紧迫感取代,“告诉他们——不,是警告他们!灾难将至!时间……不多了!让他们立刻准备!加固城墙,集结战士,检查所有的武器和粮仓!快去!”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和急迫。学徒不敢再问,慌忙跑了出去。
很快,哈尔夫被喊了过来。他脸上还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冰霜。听完戈尔达曼断断续续、但充满不祥预感的警告后,这个坚韧的猎人也变了脸色。他清楚戈尔达曼大祭司的预言和感知能力,虽然模糊,但极少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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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大祭司。”哈尔夫重重点头,“我带‘灰爪’和‘快风’去,走‘老鹿道’,那是冬季最稳妥也相对最快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