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拒绝

岁岁闻言,不禁一怔。她不解地望向防风邶,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要她搬去收容所?还要特意将蓁蓁也一并支开。这般大费周章,总不会当真只是为了给她和白泽创造独处之机?

念及此,她心头忽地一紧。爹爹这般遮遮掩掩,必是有事相瞒。可是,自小家里人说话从无隐瞒,若真有什么事,爹爹为何不直言相告?

防风邶提起酒壶,为涂山瑱斟满酒,“你且专心处理族中事务,至于旁的事......”他的指尖轻叩案几,说道,“暂且莫要多想。”

“可是岁岁她......”涂山瑱急急抬头。

防风邶瞥了他一眼,眼里似有淡淡的不悦,冷言道,“叶姑娘灵力高强,有她在,你还有何不放心?”

涂山瑱失落地垂下眼眸,涂握着酒盏的手指微微发白。自他上回在清水镇提亲被拒之后,防风邶待他便疏离了许多,有时甚至有意疏远他与岁岁之间的距离。就连前几日,岁岁病重卧榻,他想在病榻前多守片刻舅舅都不应。

“二舅舅。”

涂山瑱忽然放下酒杯,三步并作两步绕到防风邶面前,衣袍翻飞间,他毫不犹豫地屈膝跪下,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他的声音低哑却坚定:“瑱儿对岁岁,早已情根深种。即便舅舅不允这门亲事,瑱儿也愿以赤诚之心待她,守她安乐。求舅舅......允瑱儿伴她身侧,护她周全。”

防风邶放下手中的酒盏,广袖垂落间弯身去扶涂山瑱:“起来说话。”

涂山瑱脊背挺得笔直,倔强地不愿起身。

白泽从汤碗间缓缓抬头,眸中烛火灼灼,有晦暗的怒意。

“瑱儿,我与皇室打过交道,最是明白这其中有诸多的身不由己。”防风邶轻叹一口气,抬眸直视涂山瑱,无奈地说,“所以,我绝不会让岁岁与皇室有半分牵扯,即便是与皇室沾亲带故之人,都不行。”

“瑱儿明白舅舅的顾虑…”

“你不明白!且不说岁岁早已心有所属……”防风邶忽地倾身向前,眸中寒光乍现,“你涂山氏与皇家生意往来盘根错节,我岂会由着岁岁嫁作皇商妇,往后余生都要仰人鼻息,不得安宁?”

“我……”涂山瑱望着防风邶凌厉的眉眼,只觉喉间酸涩难忍。原来......从来都不是他来迟了一步。二舅舅的心里,自始至终,都未曾给过他半分可能。

岁岁攥紧了衣袖。借着敞亮的烛火,她记忆里那个总是含笑给她带各种好吃的好玩的新奇事物的瑱哥哥,此刻正跪在冷硬的青石地上,背脊挺得笔直,却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