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嫔对于瓜尔佳文鸳多年来,对自己的关怀与照顾 感动之余也早已习惯了。
可从自己遇喜的消息传出,她便对自己更为上心了,每每到延禧宫探望时,交代起宝娟的琐事,甚至比自己当年遇喜时更为细心谨慎。
瓜尔佳文鸳对自己的好,安嫔心里有数,所以尽管这么多年以来,皇后只单单害过自己那么一次,可自己仍容不下她。
与其说为了来日的自己,不如说是为了她们的以后。
安嫔低头哑然片刻,收起了自己杂乱的思绪,缓缓道,
“只有皇后倒了,弘晏与我腹中的孩子才没有了威胁,否则我总是难安,难保皇后不会对他们下手。”
安嫔性子素来柔和,甚少有如此固执的时候。
见她态度如此坚定,两人也不再劝阻。
华贵妃颌首询问:“那你可有何想法?”
“这个孩子来的惊喜且意料之外,我想若有机会,或许他能助咱们一把。”
听安嫔这样说,瓜尔佳文鸳方宽了心。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莞尔一笑道:“不急,待你把胎坐稳了,此事咱们从长计议。”
三人围绕着怀胎的话题聊了片刻,待又一阵风吹过,各自都察觉出有些凉意后便起身散去了。
这几日的天气甚好,慢慢的,御花园的春意也渐浓。
淳贵人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如今胎像稳固后愈发爱出来走动了。
趁着天气好,她喊了安嫔出来散散心。
宫中无琐事,安嫔也以陪自己出来走走为由请了瓜尔佳文鸳,也是借机提醒她别总把自己闷在屋里盘算账簿。
她昨夜里侍寝,皇上批阅奏折到很晚,她便陪的晚了些。
于是今天便怎么也提不起精神,甚至头有些细细密密的发疼,大抵是没有一连三四日没有休息好所致。
三人一同走至千鲤池,淳贵人吩咐人拿来了鱼食要与安嫔一同投喂。
瓜尔佳文鸳则转身坐到了一旁的亭中,而后闭上眼睛,由景泰为自己轻揉着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