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哥儿这几年在西北待的久了,早没了当年世家子的骄矜气。从前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的讲究渐渐淡去,如今对饮食只求饱腹合口,少了很多挑肥拣瘦的毛病,闻言并未多说什么。
他尝了一下面前的蟹酿橙,倒觉着做的很好,橙香混着蟹鲜,蒸得软糯入味,即便是见惯了山珍海味的同哥儿,也不由赞上一句:“这味儿不错”。
他刚想让庆江也尝尝,忽听门口传来一阵极轻的摩挲声,像是有人用指尖在推门板。
庆江的动作比话音更快,他猛地站起身,桌案被带得微微一晃。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的短刃,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目光如炬般锁定着那道逐渐变大的门缝,周身气息瞬间绷紧,全神戒备着门外的动静。
葛昂也站起身,目光警惕的盯着门口,他们这才到应州两天,难道就暴露了不成?
门缝越开越大,他们预想中的危险并未降临,反倒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是只褐色狸花猫,它歪头看了三人一眼,全然没把庆江紧绷的戒备放在眼里,若无其事的慢悠悠走了进来。
葛昂见此,刚想骂上一句,忽然想起了什么,默默闭上了嘴。
同哥儿与庆江对视一眼,都认出了这是隔壁那位公子身边的猫儿。
庆江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指尖从短刃上移开,眼底的警惕褪去,只剩一丝意外。同哥儿也放下了筷子,看着那只毫无惧意的狸花猫,赞赏的挑了挑眉:“倒是只不怕生的小东西。”
话音刚落,那狸花猫忽然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在桌案中央,目光扫过满桌盘碟,琥珀色的眸子精准锁定了同哥儿面前那盘蟹酿橙。它缓缓抬起头,一双灵动的眼睛盯着同哥儿看了片刻,就在他愣神伸出手想要摸它时,爪子一抬,毫不犹豫地将那只盛着橙肉蟹鲜的白瓷盘扒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