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声脆响,瓷盘摔得四分五裂,橙皮混着蟹肉滚了一地,汤汁溅湿了桌布。庆江眉头一皱,刚要伸手去赶,那猫却像是完成了任务般,蹭地跳下桌案,冲这呆愣的同哥儿“喵呜~”叫了一声。
“断尾~”
门外传来少年焦急的喊声。
听到呼唤,那猫儿不再逗留,扭身朝门外跑去。
“哎?这——”
庆江见肇事猫跑掉,当即伸手指着门口就要追出去,同哥儿立马抬手制止了他。他自小便与来福在一起,对于猫儿的习性很是清楚,刚刚,那猫看向自己的眼神,非常奇怪。就好像,好像他们很熟悉一般。
“你这家伙,是不是又惹祸了?” 门外传来一道略带无奈的少年音,清润中带着点急促。不多时,雅间的门被轻轻扣了三下。
庆江转头看了同哥儿一眼,见他微微颔首,才转身上前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身着玄色锦袍的少年。他身形有些清瘦,怀里正抱着那只刚闯了祸的褐色狸花猫。少年脸色透着几分苍白,目光扫过地上破碎的瓷盘和狼藉的汤汁,眉头微蹙,当即微微躬身道:“咳咳,方才是在下的猫顽劣,惊扰了三位用餐,实在对不住。” 他指尖轻轻按着猫的脑袋,语气带着真切的歉意,“这道菜的银钱,还有损坏的餐具,在下一并赔偿,另外再令小二为三位换一桌新的,权当是代断尾赔罪,不知可否妥当?”
同哥儿望着看向自己的少年,总觉他那双过于清亮的眸子,莫名让他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见过,却一时想不起头绪。
“些许小事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他抬手示意不必介怀,垂眸看了一眼懒洋洋窝在他怀里毫无歉意的褐色狸花,语气和煦道:“猫儿哪有不顽皮的,兄台不需如此客气。方才听你叫它‘断尾’,可是它的名字?”
“正是。” 少年闻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紧绷的神色似乎也松快了些。
“这名字倒是有些特别,可有什么寓意?” 同哥儿顺势追问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并无什么深意。” 少年低头摸了摸猫儿的脊背,声音轻了些,“只是它以前尾巴曾断过一截,便随口这么叫了。”
说罢,他目光又落在地上的瓷片和汤汁上,略一思忖,抬头诚恳道:“公子如此大度,倒让在下越发过意不去。这雅间里满地狼藉,收拾起来也需些时候,不如移步到隔壁我的雅间?我已备了些酒菜,正好赔罪,也免得耽误几位用餐。”
庆江转头看向同哥儿,眼中满是询问的神色。只是还不待同哥儿开口回应,身旁的葛昂早已按捺不住,往前凑了半步,抢先说道:“哎呀,这位兄台如此盛情,咱们哪好推辞?左右这雅间也乱了,不如就移步隔壁,李兄,你说呢?”
庆江见此,默默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这葛昂仗着是太子妃的堂弟,总想着能压世子爷一头功劳。哼,他能跟着世子来应州查办这事,本就是太子妃特意央求太子,给他争取的锻炼机会。可他性子急,又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的好奇与功利心,总分不清主次。
他这般急切,想来是方才听见自己说的“世子” 二字,起了想要探究的心思,此刻见对方主动邀请,正好顺了他的意,只想借着共餐的机会,摸清这少年究竟是哪位藩王府的世子。
同哥儿看了葛昂一眼,又抬眸望向对面的少年,见对方脸上仍带着温和的笑意,便颔首应道:“既如此,那我们便叨扰了。”
勋哥儿嘴角勾起一抹轻快的笑容,抬手朝着门外方向虚引,语气爽朗道:“哪里哪里,几位肯赏光,是在下的荣幸。这边请。”
说罢,抱着怀里的断尾,脚步轻缓地走在前方引路,玄色锦袍的衣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断尾的脑袋从他怀中探出来,琥珀色的眼睛又回头瞥了同哥儿一眼,模样慵懒又带着点莫名的熟稔。
雅间内,众人落座,勋哥儿吩咐小二重新置办一桌酒菜,特意补充道: “务必再备几份蟹酿橙,要做得地道些”。
“不必麻烦了。”
同哥儿却抬手拦住他,目光扫过趴在矮凳上猫儿,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手指点了点它说道:“方才断尾扒翻蟹酿橙,想来是不喜柑橘类的气味。咱们吃饭不过是一时口腹之需,何必再上这道菜惹它不快?”
葛昂轻蔑的瞥了眼那只懒懒散散的狸花猫,心中暗道:“早就听说镇国公世子爱猫,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幸亏之前记起了姐姐的话,没对那猫儿口出恶言。他既这般
“哐当” 一声脆响,瓷盘摔得四分五裂,橙皮混着蟹肉滚了一地,汤汁溅湿了桌布。庆江眉头一皱,刚要伸手去赶,那猫却像是完成了任务般,蹭地跳下桌案,冲这呆愣的同哥儿“喵呜~”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