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员接过存折,开始操作。
几分钟后,一沓美刀递出来。
他接过来,数了数。
比上周五能换到的,少了接近一半。
但至少换到了。
他走出银行,站在阳光下,看着手里的美刀。
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旁边,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抱着孩子走过。
孩子趴在妈妈肩上,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女人走得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男人把手里的美元仔细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
东方日报编辑部
“查到了!
那个救市的人,是徐谨言!怡和置地的主席!”
一名外勤记者突然推门而入。
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里炸了锅。
“怡和?怡和不是英国人的吗?”
“早就不是了!去年那场大战,你不知道?”
“新闻这不就来了?!
给我写!往死里写!标题要大!图片要大!怎么写都行!”
主编闻言,马上起身,开始安排工作。
“主编,怎么写?
写他趁着汇率暴跌,把美元换成港币的投机行为?”
一名年轻记者举手。
“蠢货!
当然要写他救市啊!写他是港岛的英雄!”
主编闻言,直接瞪了过去。
“他抄了底,赚了钱,还是港岛的英雄?”
年轻记者低下头,嘴里不满的嘟囔着。
“如果不是他,别说明天了,港岛今天就得崩溃!
你这么蠢,还是别做记者了,去写辞职信吧!”
主编一脸嫌弃的挥了挥手。
......
半山别墅
宿醉数日没有整理过自己的亨利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盯着电视。
屏幕上的汇率数字:8.7
他已经盯了三个小时。
施怀雅坐在他对面,用手绢捂着鼻子,紧皱的眉头充分表明了他此刻是有多嫌弃亨利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
电话响了,亨利没接。
又响了,还是没接。
第三次响起时,亨利这才仿佛被触动了开关一样,慢慢伸手拿起旁边响个不停的电话。
“尊敬的凯瑟克先生。
您的仓位已于周五下午四点五十五分被强制平仓。
根据质押协议,您抵押的资产将进入处置程序。相关文件会寄给您。”
电话里是银行工作人员的声音,公式化、没有任何感情。
“另外,您抵押的和记黄埔股权,已经被低价处理了。。。”
亨利不想听,直接挂掉电话。
他当然知道处理了是什么意思。
那些股权,在周五下午五点的时候,就已经不属于他了。
他只是不肯面对、心存侥幸而已。
现在这通电话,彻底断绝了他那一丝可怜的希望。
亨利双手按在柔软的地毯上,强撑着两天未进食、虚弱的身体站起来,晃悠着打颤的腿,走到窗前。
外面,繁华的维多利亚港阳光依旧灿烂。
但在他那双失去光芒的眼里,属于他的那份阳光,却再回不来了。。。
另一边,怡和大厦顶层。
“老板,我们手里和记黄埔的股份已经接近一半,成为最大的股东。
总得找个人负责吧?
别告诉我你打算把和记黄埔也合并到怡和置地里来。
怡和置地已经很庞大了,如果都交给我管理的话。。。
得加钱!”
莫瑞将昨天已经签订过的和记黄埔股权证明。
放在了徐谨言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