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只等你安排我站在哪里。”她轻声说,“我想知道你准备怎么做,也想告诉你我的判断。若有危险,我不会因为私心乱来;若我心里还有不安,我也会说出来,不让它变成烛龙可钻的缝。”
这话说完,她眼底掠过一丝窘迫。
主动求助比独自逞强更难。尤其在易辰面前,她总想把最好、最强、最明亮的一面留给他。可这一路走来,她已经明白,真正的并肩不是永远无懈可击,而是在风暴到来之前,愿意将自己的不足摊开,与对方一起补上。
易辰看着她,眸色微微柔和。
“好。”他没有多余安慰,也没有把她的勇气说得太重,只是认真点头,“你来替我看天界净火与灵魂之水的交界。你的青鸾之力能净化暗息,却容易伤到脆弱魂流。我们需要把它变成引路灯,而不是刀。”
青鸾怔了一下,随即眼底亮起很浅的光。
他没有把她当作需要被保护的人,也没有把她的情绪当作麻烦。他给了她一个真正重要的位置。那一瞬,青鸾心中有某种绷紧许久的东西终于松开。不是全然释怀,却足够让她重新找回站在他身边的勇气。
楚玥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嘲意,只有若有所思的清冷。
她忽然开口:“青鸾负责净火交界,我负责时间间隙。封海时暗息一定会试图逆冲,只要它冲得够快,灵魂之水未必来得及合拢。我能把最凶的一段滞住,但只能滞住三次。”
“够了。”易辰道,“三次之内,我们必须封上第一道潮门。”
海灵抬手,清蓝水光从掌心溢出,像一缕缕细柔的丝。那些水光不是攻击,却比刀剑更精细。她闭眼感应片刻,将几道水线引向石台边缘。
“亡魂归流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她声音渐渐稳住,“暗金标记污染的是中间这条逆流。它看似细,其实一直在吞旁边的魂息。若不尽快封,它会越吃越宽。”
天星星盘一转,几粒星芒落下,与海灵的水线交织成一幅临时潮图。图上清蓝与暗金交错,像一条被毒牙咬伤的河。暗金的部分时而收缩,时而膨胀,果然如活物一般,正悄悄向潮眼靠拢。
秦照晚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顿时拧成一团:“这玩意儿怎么跟烂泥鳅似的,盯都盯不住。”
灵珑冷冷道:“盯不住,就钉住。”
她将龙纹剑插入石台。青色龙血沿剑槽流动,剑身发出低沉龙吟。那龙吟不是威吓,更像古老族誓重新被唤醒。灵珑脸色苍白了一瞬,却咬住牙没有松手。龙族旧日的背叛仍像阴影缠在她心底,可她这一剑落下,就是在告诉所有人,她选择的路不会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