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心口那点酸涩又轻轻动了一下。
若是早些时候,她也许会觉得海灵这句话是在靠近易辰,是在占据他身边的位置。可现在,她看见的更多。海灵在说出“我可以”时,指尖其实仍在抖。她并不是不需要帮助,只是已经没有退路。
而青鸾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天星看向星盘:“我能以星轨标出暗息边界,但只能维持片刻。烛龙的标记会不断变化,它像活物。”
灵珑沉声道:“我守裂痕底部,防止它趁封海时反扑。”
秦照晚抬了抬刀:“那外面的脏活累活还是归我。只要那些鬼螺、鲛魂、旋骨兽敢靠近,我替你们把路清出来。”
楚玥没有急着分配自己的位置。她望着易辰,平静问:“你准备站在哪儿?”
这句话问得很轻,却让所有人都意识到真正的问题。
封海的核心必须由易辰来定。灵魂之水在他手中,卦象也由他推演。可他若站在潮眼中心,便会成为烛龙标记最容易反扑的目标。那只暗金之眼盯着的,恐怕也正是他。
青鸾掌心一紧。
她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喉间像堵着一团潮湿的棉絮。她怕自己说出的第一句话又会变成担心,甚至变成阻拦。可易辰需要的不是被拉住,而是有人与他一起把路铺出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羽扇。
扇面上的青羽纹路有几处被反噬灼得发暗,像白玉上的裂痕。她忽然想起自己很久以前在天界时,曾以为神力就是答案。后来跟着易辰走过人界、天界、地界,她才知道,有些答案不在力量强弱里,而在愿不愿意把自己真实的脆弱也交给同伴。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易辰面前。
“易辰。”她叫他名字时,声音比自己想象中更稳,“我想帮你一起策划封海的细节。”
易辰抬眸看她。
青鸾指尖微蜷,却没有退。她能感到楚玥、海灵、灵珑的视线,也能感到烛龙那道若有若无的凝视仍压在海心。过去她最怕在这样的目光里显出不够从容,可此刻她忽然不想再装作什么都能独自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