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岁的小女孩,就被赶着去镇上干工了,一天累死累活也就只能挣个四五十块……
严欣蕾拒绝自己对这个女儿有感情,却又在听到女儿快回来时,情绪上忍不住有了起伏。
天快黑的时候,女儿还没回来,张大国倒是先从地里回来了。
他走进院子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大概是地里的活干得不顺。
严欣蕾看见他进来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磨盘的把手。
下一秒,张大国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忽然走过去,一脚踢翻了磨盘边的木桶。
玉米面粉洒了一地,黄色的粉末在地上狼狈铺开。
“磨个磨都磨这么慢!老子在外面干了一天活,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
严欣蕾低着头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她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在男人的巴掌落下来的时候,她没有躲。
粗糙的巴掌狠狠扇在她的左脸上,力道大得把她整个人都扇偏了过去,额头撞在磨盘的铁架上,眼前一时间甚至黑了好几秒。
但严欣蕾只是眨了眨眼,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擦掉嘴角渗出来的血丝,弯腰把洒在地上的玉米粉一捧一捧地放回桶里。
玉米粉混了地上的泥土,脏污不堪。
老妇人就坐在门槛上看着,一边剥花生一边看着她,那张干核桃似的老脸上没露出任何表情。
“行了。”
眼见张大国还要发火打人,老妇人才终于慢吞吞地开口,“她晚上还得烧饭,又像上次那样被你打的动不了我们吃什么?”
“……”
张大国将手里的锄头扔到一边,呸了一声才指着蹲在地上捡玉米粉的严欣蕾又骂了一声。
“赶紧捡完去做饭!一天到晚磨磨唧唧的,老子看到你那张拉着的脸就来气!不能学学阿蛋他新娶的媳妇那样吗?真是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