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亲王这样不细究旁的,只明晃晃地信任和偏袒自己,青樱自是欢喜,可欢喜之余,又多了几分理直气壮的泰然。
本来她就不曾出言指使阿箬占去金玉妍的份例,只是金玉妍狐媚惑主,惹人不喜,阿箬也瞧不惯金玉妍的做派,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件事儿又与她何曾又什么干系呢?
青樱对着宝亲王颔首一笑,转而对着琅嬅微微欠身道:“金氏在三格格的好日子里胡乱攀扯臣妾,实在糊涂,臣妾多谢福晋为臣妾做主了。”
她这话像是在谢琅嬅,可细听起来却又有些不像样子,头是低了一瞬,可平常微微内扣的脊背这个时候反而挺得笔直了。
琅嬅轻瞥了状似恭敬的青樱一眼,轻笑道:“是爷心疼你,为你做主。到底妹妹与爷是打小儿来的情分,爷自然别样信重你两分。”
抬起头那一刻,青樱画得纤细的弯眉高高挑起,眼角眉梢都难藏得意——
纵然今日是三格格的百日礼又如何,弘历哥哥唯一真心相待的唯有自己,在府中众人面前都不由分说地护着自己。
她自以为遮掩得好,可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琅嬅嫌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伤了眼睛,并不肯再去瞧她,只捧起盖碗来呷了一口热茶,垂下的羽睫遮住了心思。
乌拉那拉氏并不晓得,宝亲王若是今日秉公处置了,可要比这样堂而皇之地偏颇袒护更好。
年少情谊攒出的旧情并不是无穷无尽的,用一次就少一次。
乌拉那拉氏凡事不解释,不证明自己的清白,只盼着宝亲王这样为她徇私,一次两次或许可以,次数多了,宝亲王就会如上一世一般松口惩治她,甚至让她入了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