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嬅自是清风正气,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来。但金玉妍可惯是个会调三斡四,搅东搅西的,谁知道她是不是叫李朝的世子伤了心,对所有男人都失了望,才将目标转移到了琅嬅这儿,拿出从前讨好撩逗宝亲王的本事用到了琅嬅身上。
金玉妍刚刚在毯上坐定,心头就知不好。她索性也舍下早就丢尽了的颜面,就势一滚,跪正后对着高曦月行个大礼道:“婢妾给侧福晋请安了。”
瞧着她这样行大礼,高曦月却是冷笑一声,越过她坐到床沿上,含情带怨地瞪了一眼琅嬅,才转过身,理了理袍袖似笑非笑道:“金格格当真识礼,一见面就行个这样大的礼来。知晓的是金格格恭顺懂事,不晓得的还以为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垂着头不好见人呢。”
金玉妍不由得左右为难,高曦月这样不冷不热地难为她,究其根本就是在拈酸吃醋,可她又该怎么解释呢?
她若要解释自己与福晋清清白白,毫无瓜葛,恐怕就让福晋察觉出自己已经知晓了她们二人不同寻常的私情,不晓得福晋还容不容得下自己,自己今日这番投诚保不准就变成了自投罗网。
可若是不解释,或是解释不到点子上去,只怕侧福晋心中介怀,在福晋跟前扇了什么枕头风,叫她更失了二人的欢心。
她心下为难到了十分,只好半遮半掩,半含半露地开了口:“婢妾倒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只是婢妾想对福晋说的话,出自婢妾口,入去福晋耳,不好再为旁人知晓。若是走露了什么风声出去,婢妾不然死不足惜,只怕带累了福晋 ,所以不得不小心到了十二分。”
所以不是她要凑近福晋,图谋不轨,而是实在有不能声张的话要说啊。
她小心抬头觑着高曦月,补充道:“不好为旁人知晓,但侧福晋与福晋情同姐妹,一体同心,自然是瞒着谁都没有瞒着侧福晋的道理。”
高曦月也不是那等说不通理的人,听了她这番哄劝奉承的话,心中郁气稍解,拿腔作势地哼道:“起来吧,我倒是要听听是什么样儿的话,还这样神神秘秘的,不足为外人道也。”
金玉妍如此这般托盘而出,高曦月刚刚拈酸吃醋的心思即刻去了大半,瞧着金玉妍的眼光都变了色,啧啧称奇道:“你的确与从前大不相同了。金氏,与福晋和我你好大的胆子。”
金玉妍微微一笑:“都是福晋和侧福晋疼惜,婢妾才能保全下一条性命来,如何能不为福晋和侧福晋分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