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舟盯着眼前那个“疯子”，气的说不出话。

他这个弟弟果然没那么好心，把黎陌当筹码还不够，还要最大程度的利用剩余价值。

呵！果真是完美遗传了季家的基因。

兄弟二人眼看就要打起来的时候，黎陌的反应阻挡了这一切。

她感觉自己沉陷在无边黑暗里的意识终于缓缓上浮，像是从深不见底的寒潭中挣扎着浮出水面。

只是眼皮重得如同坠了铅，费了许久力气才堪堪掀开一条缝隙，刺目的白光骤然涌入，晃得她下意识蹙紧眉峰，眼底泛起阵阵酸涩眩晕。

周身筋骨酸软无力，四肢僵硬麻木，连尝试想转动脖颈都牵扯着细碎的钝痛。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艰难侧过头，视线落在身侧坐着的男人身上。

男人眉眼温润，眼底盛满了藏不住的担忧与心疼，指尖轻轻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神情满是焦急与小心翼翼。

黎陌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心底没有掀起半分熟悉的波澜。

“小陌！你醒了，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看见她苏醒，季寒舟松了口气。

她微微往后缩了缩手，眼神疏离又陌生，眼眸里只剩茫然戒备。

这个眼神一如当初季寒舟第一次见她的样子，高冷的像只白天鹅，难以靠近，更难抓住。

她声音沙哑微弱，带着刚苏醒的虚弱与生疏：“你……是谁？”

！！！

季寒舟想触碰她的手顿了顿，

话音落下的刹那，季寒舟周身的气息骤然凝滞，心口像是猛地被一只手攥紧，酸涩与空凉瞬间漫遍四肢百骸。

她把他忘了？

哪怕是狠也好，起码记得他。

“不错，醒来的还挺快，比我预想的要早。”

那个始作俑者装模作样的鼓了鼓掌，慢慢走了过来。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