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老御医见王妃不便露面,只以为是夜晚不适,并未多想。
他告罪一声,取出脉枕,屏息凝神,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薛浅浅的腕脉之上。
起初几息,他脸上还带着惯常的平静。
但很快,他花白的眉毛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又微微蹙起,手指稍稍加压,感受着那脉搏的跳动。
半晌,他收回手,站起身,先是躬身一礼,脸上带着喜色,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他目光扫过左右,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纱帐方向低声道。
“王妃娘娘,老臣……有几句紧要的话,需亲自、单独向您禀奏。”
纱帐内,王妃纪冉与范老嬷嬷交换了一个眼神。
范老嬷嬷立刻会意,上前笑着对有些茫然的薛浅浅、苏诗诗做了请的手势。
二女虽觉有些突然,但见气氛微妙,便也顺从地起身,随着范老嬷嬷离开了。
待室内再无外人,王妃纪冉这才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从纱帐后走出。她面色红润,略带小心翼翼的娇弱,只是眼神格外期待。
她看着谭老御医,和颜悦色道:“谭御医,此处已无旁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谭老御医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声音压得极低。
“老臣先行恭贺王妃,您脉象流利圆滑,如珠走盘,应指有力,乃是极其康健的喜脉,胎气稳固,王妃无需担忧。”
王妃纪冉点了点头,暗自松了口气。
谭老御医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道。
“只是……只是老臣观其脉象,似乎……似乎异于常脉,搏动之势尤为强健且略有奇异之分叉。依老臣数十年的经验推断,王妃您极有可能是……是双子之胎。”
“双子胎?”王妃纪冉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眼中惊喜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又被更复杂的思绪所取代。
她深知皇室宗族内部那个不成文却近乎铁律的规矩——双子视为不祥,尤其是对争夺大位的皇子而言。
一来恐有混淆血脉之患,二来旧俗认为会分薄福运,甚至引来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