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古神利维坦立于海沟废墟中央，如同一座苏醒的火山。

四只骨骼结构截然不同的手臂缓缓展开，鳞片上寄生的藻类在墨绿光芒中摇曳，像无数条细小的触须在试探海水。

利维坦的巨口缓缓张开。

横贯整个头颅的巨口中，螺旋状牙齿从内向外逐层翻转。

每一颗牙齿末端镌刻的金色拉丁文同时亮起。

五只眼睛同时释放墨绿光芒。

光芒在海水中凝成五道光柱，光柱旋转着汇聚在祂脚下。

海床开始龟裂。

裂缝中涌出更纯粹的墨绿色能量。

那是利维坦被封印千年间，从体内渗出的精神能量，渗透了整片海沟的岩层，将这片海底变成了祂身体的一部分。

淤泥在墨绿光芒中沸腾，珊瑚礁粉末悬浮如雪，鱼群的尸骨从泥沙中被翻出，在能量余波中化作齑粉。

海水开始以利维坦为中心向四周排开，一个直径数百丈的真空区在海底成形。

真空区边缘，亿万吨海水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撑住，形成一道环形的水墙。

水墙内壁光滑如镜，倒映着利维坦身上每一片鳞片的惨白与青紫。

祂微微屈膝。

四只手臂同时按在海床上。

末端是触须的手臂在海水中划出一个复杂的符纹。

那是上帝教祂的，是祂作为天国先锋的权柄印记。

符纹成形，海床炸开一个直径百丈的深坑。

利维坦借力向上弹射。

近百米高的躯体在深海中上升。

利维坦的速度并不快——祂太大了。

海水对祂而言，并不仅仅不是阻力，还是需要被撕开的屏障。

祂的四只手臂轮流划水，每一次划动都带起一道海底暗流，将周围的珊瑚礁碎块卷成漩涡。

祂的脊柱上，那些末端分叉如鹿角珊瑚的骨刺在海水中划出尖锐的嘶鸣。

左侧的肋骨向外展开，如同残翼。

右侧的肋骨向内塌陷，紧贴躯干。

祂的上升轨迹微微偏斜。

这具不完全体没有对称性，拼凑出的躯体在深海潜行时，暴露出了某种不协调的滞涩。

利维坦的上升搅动了整片海沟。

沉积万年的淤泥被暗流掀起，如同黑色的雪从海底倒灌向海面。

中层海的磷光带，永夜中漂浮的发光生物在利维坦经过时被墨绿光芒扫中，成片熄灭。

那些从未见过光的盲鱼盲虾，在祂身侧疯狂扭曲，鱼鳔被祂体内散发的低频声波震碎，成片死去。

……

海面上，闽州外海的渔船正在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