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谢霖都一样。谢霖唱歌是为了治愈伤口,闫辉更是如此,只是他的伤更深,也更痛,而且现在除了音乐,他什么都选择不了,音乐对他来说不是选择,是宿命。
于是一阵带着悠长宿命感的吉他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光听声音,我就已经快要碎掉,因为我亲眼见过他的歇斯底里,也感受得到他的痛苦。
几分钟的吉他演奏后,我的眼角有些温热,我点上一支烟,将那些感同身受的痛苦用香烟吹向了夜空中,伴随着湿冷的寒风,逐渐飘向了虚无,我好像听到闫辉轻轻抽泣的声音,也或许不是……
“我觉得像你这么优秀的歌曲,不应该被我一个人听到,你的歌曲,应该在舞台上,被那些大众所听到,你的名字,也应该绽放在更大的天空之中,我打算请你当音乐节的压轴,唱你的民谣,怎么样?”
电话那头忽然没了声音。长久的沉默,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正要开口的时候,闫辉的声音才终于响起来,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
“没兴趣。”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被人听到你的歌嘛,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不想抛头露面,玷污了民谣的神圣。”
“可是……”
“顾柯,我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你也应该明白,我不想做的,谁也逼不了我,民谣是什么,你跟我都清楚,如果让我为一些不懂音乐的人演唱,那我还算什么?我的灵魂已经消亡了,肉体已经是一具活死人。难道你要让我背叛我的信仰,去取悦一些商业化的活动,那我闫辉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的心猛然一颤,在闫辉那铿锵有力的回应里,我听的到他的痛苦,也更理解他的行为,只是目前他并不是孤身一人,因为他还有赵阿姨!
我深深吸了一口手中未燃尽的香烟,将它踩灭在脚下的雨水里,一阵烟雾腾空而起,又被落下来的雨水打散在这片天空,我好像看到了一颗破碎的心,正在艰难的跳动。